实际上埃尔西能明白塔伯的挣扎和无奈。
塔伯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就与他相遇,那些漫长的、他没有参与过的人生,有着太多斩不断的牵绊了。
那是他的曾经、是他的前半生。
他相信塔伯是爱他的,但就像父亲说的,人的一生不只有爱情。
与那些主动想要成为血族的人类不一样,塔伯的转化是危急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塔伯是为了他,才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一条从前的自己无法接受的路。
可是这与塔伯曾经的信仰相悖,所以哪怕成了血族,他也很难对血族产生归属感。
在他的心底、他的骨子里,他依然是一个人类,也永远更加偏向人类。
自从转化之后,塔伯越来越沉默。
他不适应再也不能见到阳光的日子、不适应再也不能体会食物的美味、不适应自己变得苍白的皮肤、不适应一切属于血族的特征。
因为那都是他曾经最最厌恶的东西。
最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低级血族需要鲜血来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活性,他无法下口。
哪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其实很美味,哪怕埃尔西再三告诉他,给他找来的都是动物的血液。
每一次进食,对塔伯来说都像是一场心灵的刑罚。
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想消灭的样子。
他不会因为得到了永恒的生命而感到快乐,新的身份只能让他感受到痛苦。
因为知道他的不适,埃尔西这段时间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他、陪伴着他,希望能帮助他度过最初最难熬的适应期。
如果没有光明圣教的那些闹剧,只要时间足够长,或许塔伯终有一天会渐渐的从心底接受这一切,而不是忍着排斥反应去努力适应。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当塔伯知道洛林顿教堂中的人有可能会面临危险时,他的选择依旧是站在埃尔西的对立面。
其实将心比心,埃尔西能明白塔伯的选择,如果立场调换,遇到危险的是卡修斯和他的族人们,他相信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