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他的声音冷漠,“你们手里的刀,是做什么用的?摆设?还是说——你们连几个泥腿子都对付不了?”
他的语气里只有不耐烦。好像那些哭喊的百姓,不过是苍蝇嗡嗡。
报信的士兵没有答话。
他低着头,慢慢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大人说得对。”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刀,不是摆设。”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头。
帽檐下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刀光如同一条白练,从鞘中迸射而出,划破午后沉闷的空气,直取周明义的咽喉!
这一刀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虚招,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周明义身后两名“士兵”也同时动了。
长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几乎合成一声,三人呈一个三角阵型,如同三把尖刀,同时扎向周明义!
周明义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缩成针尖。
他看见了那刀光,也看见了三张年轻却满是杀意的面孔。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他猛地向后一仰,肥硕的身躯失去平衡,屁股重重摔在台阶上。
但他没有死。
周明义这人,贪,坏,怕死!
而且他知道自己招人恨,所以身边常带着一队近卫。
刺客刀锋递出的瞬间,那队近卫已经动了。
他们训练有素,长矛齐刷刷竖起,矛尖朝外,如同一道布满尖刺的移动围墙,将周明义围在中间,三层矛头交错排列,没有缝隙。
为首刺客的长刀撩起,荡开两杆刺来的长矛。
火星四溅,金属碰撞声刺耳。
但荡开两杆,又有四杆填上来,矛尖从各个方向刺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半步。
他的两个同伴没有退。
两人从两侧跃起,身体腾空,长刀贴着身侧,用尽全身力气横推出去!
刀身与矛杆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们是用自己的身体当楔子,硬生生挤进那道矛墙的缝隙里。
“杀了那狗官!”
其中一人嘶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