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武将,文家可不相信什么一骑当千、万人敌的鬼话。

那都是说书先生编出来哄老百姓的。他们把肖尘的出现,看作两代皇帝的阴谋——是皇帝故意扶植起来,要取代文家的棋子。

北疆,是文家的北疆。皇帝的手伸进来,也得剁掉。

文俱盒作为文家青壮的代表,对此深信不疑。

他今年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读的兵书不比任何人少。

他觉得自己这一身本事,放在任何朝代都是大将军。

可惜生不逢时,北蛮被肖尘打残了,边境太平了,他没了用武之地。

好不容易起事,他奉命去招降威武军。文俱盒也是带着厚礼和许诺去了,结果碰了钉子。

“文将军恕罪,末将等是侯爷帐下的兵。”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不听你的。

文俱盒回来之后,对肖尘的观感,从“敌人”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整个北线都是我文家的地盘,偏偏你威武军不听号令?

所以他听说逍遥侯大军杀到,并没有躲在城里、紧闭城门。

那不是他文俱盒的作风。他要斩了那沽名钓誉的家伙。

他点起兵马,亲自带队,杀了出去,选择在城外阻击。

他要让肖尘看看,文家百年的底蕴。

他要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北疆真正的主人。

肖尘也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这么愣头青的货色敢跟他野外对垒。

他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列阵的文家军,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倒也有几分气势。

为首一将,银甲白马,手持长槊,远远地指着这边。

肖尘看了两眼,收回目光,对身边的麦凯伦说:“这人谁啊?”

麦凯伦已经打听清楚了:“文家,文俱盒。文家这一代最能打的。”

“最能打?”肖尘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什么嘲讽,纯粹是好奇,“打过什么仗?”

麦凯伦想了想:“……跟草原部落打过几次,互有胜负。主要是……守城。”

肖尘点了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