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那把刀有多重。
肖尘原本倒拖着偃月刀,刀锋贴地,看似毫无防备。
文俱盒的槊刺来的瞬间,他的手猛地向上一抬,偃月刀顺势上撩,刀锋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轮残月从地面升起,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正正打在槊头上。
铛——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文俱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槊杆上传来,双臂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失去了知觉。
那根他练了十五年的大槊,此刻像一根被巨锤砸中的枯枝,槊杆猛地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带着他的双手一同向左侧偏转。
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在马上猛地一歪,好悬没摔下去。
他咬紧牙关,死死攥住槊杆,指节发白。一只手的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槊杆往下淌,粘腻腻的,滑得几乎握不住。
好快!
好大的力气!
这两个念头在文俱盒脑中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细想。
两匹马已经交错而过,马身擦过时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勒马,回头,重整旗鼓,再冲一次。
但他没有机会了,脑后袭来一阵恶风。
肖尘大刀上撩之后,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减速。
他单手持刀,抓着刀尾。将偃月刀在头顶猛地一转,刀身划过一个完整的圆弧,朝着身后横扫而去。
刀锋破风,声音不大,像是裁纸刀划过厚宣纸,闷闷的。
嗡!
文俱盒脸上的庆幸表情还在——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劫后余生的亮光——那颗头颅已经离开了脖颈。
切口平整,像是被利刃切断的树枝。
鲜血过了半息才喷涌而出,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洒在白马雪白的鬃毛上,触目惊心。
那匹白马还不知道主人已经死了,驮着那具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向前急窜了几十步,才在混乱中停下来,茫然地打着转。
文俱盒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自命不凡的文家新秀,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肖尘没有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