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之外,也有两个家伙吓破了胆。
两人调转马头,猛抽一鞭,马匹嘶叫着往本阵方向窜去,马蹄扬起大片尘土。
肖尘眼角余光扫过这两个逃兵,没空理会。五件兵器已经递到身前,最近的那杆铁脊长矛,矛尖离他的左肋不到三尺。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甩出一个刀花。
刀花可不是花架子。
刀身旋转,刀锋画圆,刀光如匹练,绕着马身旋了一圈。
刀锋与兵刃碰撞的声响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铛铛铛铛——脆响几乎连成一声,四面攻来的长矛、大枪、铁鞭、掉刀、大斧,一同被刀锋荡开,火星四溅,格外刺目。
荡开五件兵器的同时,肖尘的刀势没有停顿,借着旋转的惯性,猛然向右方斩去。
凤展翅。
这一刀的名字好听,但一点都不好看。刀身横着拍出去,不是劈,不是砍,是撞——整面刀身如同铁板,压着空气砸过去,带起的劲风呜呜作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空中掠过。
右侧那名持枪的武将,长枪刚被荡开,枪尖歪向一边,还没收回来。他看见刀锋到了眼前,刀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本能地竖起枪杆,横在胸前,双手死死握住,企图挡住这一击。
他的枪杆是上好的白蜡杆,浸过油,缠过丝,韧性极好,弯而不折。他见过这杆枪被人弯成弓形都不断。
咔嚓。
那根白蜡杆,在青龙偃月刀面前,像一根干透的柴火棍。断裂的声音清脆得不像话,像是折断一根筷子。
持枪的武将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断裂的枪杆,断口处木茬参差,白森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蛮横地撕开。
他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嘴微张,眼睛瞪大,眉毛拧在一起——然后,刀锋已经切进了他的胸口。
铁甲被撕裂的声音很闷,像是撕开一层厚牛皮。
刀刃从左胸切入,从右肋穿出,几乎将他整个人斜着劈开。
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暗红色的扇形,溅了旁边同伴一脸一身。
他的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飞了足足一丈多远,才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喷血,噗嗤噗嗤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息。
他的同伴被温热的血糊了眼睛,眼皮黏住了,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