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肖尘点点头,又问,“那你可知你阻挡的是谁?”
“老夫岂会不知?!”老者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不就是那人屠肖寻缘?写诗半句,杀人盈野。顶着个逍遥侯的名头,干的全是屠夫的行径!你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都是聋子?你造的孽,桩桩件件,天下人都记着呢!”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身后那群读书人纷纷附和,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什么“毫无人性”、“杀人如麻”之类的词儿。
一时间文家门前嗡嗡作响,像是炸了锅的苍蝇。
肖尘没有生气。
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轻蔑,总之不怎么正经。
“说的倒是中肯。”他承认,“那你还要拦着?”
老者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认了,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往前又迈了半步,几乎要贴到红拂的马头前。
“读圣贤书,自然要有浩然之气!”他的声音发颤,不是怕的,是激动,是那种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的激动,
“岂能因惜命而废节?老夫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是死得其所,青史留名!”
肖尘歪着头看他,问了一句:“那你护着一个挑动天下动乱的家族,是哪门子的节义?哪里来的浩然?”
老者一梗脖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世人皆知,当今皇帝得位不正!杀兄弑父,天理不容!五皇子高举义旗,讨伐无道,才是天命所归!文家顺应天时,为的是公理,为的是正道!我等读书人,自然要站在公理一边!”
他说完,胸膛起伏,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肖尘,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反驳?
肖尘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