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姜昭棠目光仍带着疑虑。
“千真万确。臣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许是当年师父在臣身上留了些手段。毕竟,臣本就不是靠武艺立身之人。”
姜昭棠悠悠一叹:“鬼谷……朕心向往久矣。究竟是何等教养,方能教出你们这般俯瞰天下的人中龙凤?”
“回陛下,八分在机缘,两分凭实力。”
“少与朕说这些鬼话。”
姜昭棠摆了摆手,在他身上轻触查看,问道:“可曾受伤?”
“不曾,分毫未损。”
“这一战,朕未明着赏你,你可有怨言?”
“陛下不赏,乃是爱护晚辈,臣心中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姜昭棠笑道:“该给的,朕早已给你。如今能予你的,便只有朕这份信任。往后你行事,只管随心自在。只是记着,朕需你时,你便替朕好好筹谋政事,莫辜负一身才略。你我君臣同心,共造真正的太平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边疆安定,四夷臣服,万邦来朝!”
外面传来响动,莫君澜正扶着阿耶往东边走去。
姜昭棠深深呼了口气:“莫氏已经为朕付出了一切,如今他们该到了享受一切的时候,莫帅已经去了,但朔方二十万边军不可无主。朕问你,北疆该派何人坐镇,又如何按莫帅所言,行三方监管、彼此制衡之策?”
秦渊神色一正,躬身道:“敢问陛下,知道何为三方监管?”
姜昭棠似笑非笑道:“大概如三省,三位宰相一般,道理都是相通的。”
秦渊颔首,缓缓开口:“莫帅临终所言三方监管,意在不使一人独大、军权旁落,更要防边将拥兵自重。此策若成,北疆可安三十年。三方者,一为主帅,掌兵符、主征伐;一为安抚使,掌民政、粮饷、抚恤,兼察军中情状;一为监军御史,持陛下节令,监察军纪、密奏得失。三者互不统属,遇事共商,一人不可专断。”
姜昭棠微微颔首:“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选最难。主帅,你心中可有合适之人?”
“臣举荐一人,汾国公。”
姜昭棠眉梢一动:“汾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