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忘站在山顶,看着那片熟悉的景象,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脚步也变得急切起来。他知道,那些记挂了很久的人,就在前方等着他。
陈忘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熟悉的土坯房、院墙上爬满的牵牛花,眼眶忽然有些发潮——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还留着阿娘在世时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朝着记忆里邻居张婶家的方向走去。
张婶打开门看到他时,先是愣了愣,随即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惊喜:“忘娃?你咋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陈忘笑着应着,跟着她进了屋,听她絮絮叨叨说着村里这些年的事,说谁家添了娃,说哪块地收成好,唯独没提阿娘——张婶知道他的心思,怕戳到他的痛处。
坐了半晌,陈忘起身告辞,没提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也没说要找妹妹的事——他知道邻居们都不知情,多说反而会让他们担心。
张婶把家里的干粮塞了满满一袋给他,反复叮嘱“路上小心”,他一一应下,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出了村子,他脚步加快了些,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江家在邻镇的镇上,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
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想起当初把妹妹托付给江守鱼时的场景,想起江守鱼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肯定把她照顾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他身上,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他知道,再走一会儿,就能见到妹妹,见到那个帮他守着牵挂的江守鱼——那些年的颠沛流离,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只剩下满心的安稳,等着他去奔赴。
陈忘站在熟悉的巷口,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墙角的青苔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连巷尾那棵老榆树的枝桠,都还朝着他离开时的方向伸展。
他抬手推了推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浮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落满的薄灰,无声地告诉他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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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去,指尖拂过桌边的木凳——那是妹妹小时候总踩着够柜子上糖罐的地方,凳面上还留着她刻下的歪歪扭扭的“鱼”字
(她总说要和江守鱼当一辈子好朋友)。里屋的窗棂上,还挂着江守鱼当年帮妹妹扎的纸鸢,鸢尾的红绸已经褪色,却还牢牢系在竹竿上,像在等着谁再把它放飞。
“果然不在这儿……”陈忘轻声呢喃,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却又很快安定下来——来之前他就隐约猜到。他转身往外走,刚到巷口,就遇到了以前隔壁的张婆婆。
“忘小子?你回来了!”张婆婆认出他,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语气又惊又喜,“你妹妹和守鱼丫头现在在江家呢!江家在城西,比这儿安全,守鱼丫头怕你回来先到故居,还特意跟我嘱咐,说要是见着你,就告诉你去那儿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