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这鸡不光会唱戏,还会带路呢

空气凝滞了一瞬。

老曲泥——那是苏晚晴穿越初期亲手封存的第一坛发酵原种,埋于酒窖最深处,用的是她从现代带记忆复刻的“双层陶瓮密封法”。

十年未启,谁也没想到,竟成了最后的火种。

她正要上前接过,肩头却被轻轻按住。

谢云书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指尖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

他目光沉静如渊,只低声道:“听他们说。”

罗十七一步踏出,战刀出鞘,寒光一闪,深深插入青石砖缝。

他单膝跪地,声音如雷贯耳:“我带少年队守七昼夜!一人一岗,轮值添柴,火不灭,人不退!”

话音未落,李小豆已率灯守队列队而立,手中菌灯齐齐点亮,幽绿光芒连成一片:“每两个时辰测温一次,误差不过半度,绝不让恒温房失衡!”

她看着这群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泥点,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们不再是当年围着她讨一口酸浆饭的饿孩子,而是真正接过火种、准备以血肉之躯护住薪火的守望者。

念安缓缓抬头,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祖母,”她第一次这样叫她,声音轻得像风,“您回来就好……但我们想自己熬过这一夜。”

那一刻,苏晚晴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顶开了积压多年的孤勇与防备。

她没再往前走,只是缓缓松开紧抱陶瓮的手,退后一步,郑重地点了点头。

改良灶房内,众人屏息凝神,将那罐老曲泥置于特制竹架之上,下方是层层叠叠的供热陶管,连通着新式蜂窝灶。

温度计由李小豆亲手校准,标线清晰刻在琉璃管上,红液稳稳停在“三十六度整”。

门缓缓合上。

门外,第一盏守夜菌灯悄然亮起,绿光微闪,如同大地的心跳。

风渐止,星初现。

而在灶房东墙角落的旧木箱里,一本泛黄残破的笔记静静躺着,纸页边缘焦黑卷曲,似曾经历火劫。

其中一页隐约可见几行潦草字迹,墨色淡褪,却依稀可辨:

“……曲泥遇蜜反生,其理类酵母激变。若温陷而菌惰,或可试以蜜调气,引其自活……”

无人知晓,也无人翻阅。

但那一夜,星光洒落灶房屋顶,仿佛冥冥中有谁在低语:

火种未熄,只待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