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吓死瞎子了,小祖宗你可真能哭。”

他看着张麒麟抱着孩子的侧影,那专注又温柔的神情是他在任何冒险和战斗中都不曾见过的。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冲散了刚才的担忧和后怕。

他咧嘴一笑,恢复了点痞气:“哑巴,你看,咱闺女肯定知道咱俩才是靠谱的爹!那边那个,啧,让他自己玩蛋去吧!”

平行世界

药力还在身体里蔓延,张麒麟躺在凌乱的床上,眼前是黑瞎子那张因愤怒而偏执的脸,耳边是他压抑着疯狂的控诉。

身体动弹不得的束缚感,混合着心疼和慌乱。

“瞎。”

他的声音低哑破碎,几乎被淹没在瞎子疯狂的眼神里。

张麒麟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眼神复杂得如同破碎的琉璃,映着黑瞎子扭曲的面容。

“对不起。。”

张麒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把你忘了。”

这迟来的道歉,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黑瞎子那被愤怒和多年委屈撑到极限的身体。

他躺在哑巴身边,望着天花板。

没有预想中的释然或软化,也没有高兴,就是很空洞。

他笑了,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

黑瞎子是烦躁不安的,这样的瞎子,张麒麟从来没有见过。

瞎子他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不惧生死,高高昂起头颅的人。

现在的他眉头拧紧,像化不开的苦。

他捏住张麒麟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你是不是还想骗我,还想走。

黑瞎子侧身,墨镜几乎抵上张麒麟的鼻梁,冰冷的镜片触感让张麒麟微微战栗。

他的声音压很低。

“张先生,齐先生不能接受你的离开,也不能接受你的遗忘。”

张麒麟的嘴唇翕动,药效如同沉重的泥浆堵塞了他的喉舌,让他无法清晰地辩驳,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黑瞎子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