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那家伙,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加快脚步,想着下午的加练该划点水,晚上还得想办法从哑巴手里偷点抱滚滚的时间呢。
那就放中间。
黑瞎子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溜达回自家小院。
“哑巴,快来吃。”
院子里,张麒麟果然坐在石凳上,腰背挺直,目光放空,仿佛在思考什么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
当然,熟悉他的人知道,哑巴此刻脑子里大概率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想着如何教育滚滚。
话是不是说重了,哪些滚滚能学的。
或者是滚滚爱玩什么玩具。
小木马,小木刀,小木剑。。。。
当然现在吃饭最大,他学习完也饿。
黑瞎子凑过去,把顺来的精致饭菜往石桌上一放,笑嘻嘻地挨着张麒麟坐下,胳膊肘碰碰他:“哑巴,还板着呢,我都不气了,你这当爹的还跟自己较劲儿?”
张麒麟没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自己体会。
黑瞎子脸皮厚如城墙,完全免疫,反而把脑袋往张麒麟肩上一靠,开始哼哼唧唧。
“哎哟,哑巴,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你看我魂儿都快吓飞了,脸都吓白了,心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呢。
不信你摸摸。”
他抓起张麒麟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
张麒麟想抽回手,却被黑瞎子攥得死紧。
掌心下是对方隔着布料传来的强健有力的急促的心跳,还有那耍赖皮蹭过来的温热身体。
张麒麟那点强撑的冷硬,就像春日河面上的薄冰,在黑瞎子这无赖的体温和哼唧声里,迅速消融瓦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任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窝处蹭来蹭去。
“破功了吧。”
黑瞎子得意地闷笑,得寸进尺地环住张麒麟的腰。
“我就知道,哑巴你对我就没那定力。板着脸多累啊,笑一个。”
张麒麟微微侧头,看着肩窝里那颗墨镜脑袋,眼底深处那点无奈彻底化开,染上了纵容和暖意。
他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屈指,在黑瞎子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黑瞎子夸张地叫了一声,捂着脑门抬头,墨镜滑下一点点,露出带笑的眼角,“哑巴你谋杀亲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