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楼看着张麒麟依旧板着却微微缓和的侧脸,又看看身边高大却依旧是小女儿模样的滚滚,那些穿梭世界的疲惫和风尘仿佛瞬间被涤荡干净。
他长长地、缓缓地吁出一口气,心口被一种沉甸甸的暖意覆盖。
“嗯,”他低声说,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回家了,吃饭。”
日子仿佛一下被拉回了最熨帖的轨道上,缓慢、安稳,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暖。
古楼彻底放松下来,像一棵终于找到故土的老树,舒展着每一根枝桠。
他踱步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里面。
确实是黑瞎子和张麒麟在忙活。
黑瞎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手下却利落地切着腌菜,刀工快得惊人。
张麒麟则沉默地守着灶台,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白粥,侧脸在蒸汽里显得柔和了些。
两人之间有种经年累月磨合出的默契,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醒了?”黑瞎子头也没回,耳朵却灵光,“咱家族长可是天没亮就起来熬这锅粥了,就等着某个浪够了的楼回来喝第一碗。”
张麒麟没反驳,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粥,避免粘底。
古楼笑起来,走进来,自己拿了碗筷:“香。”
这就是家了。不需要惊心动魄,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粥就够了。
吃过早饭,阳光正好洒满院落。
果然,没多久,院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来的是一位张家长老,面容沉稳俊美,精神矍铄,手里还拎着一包新茶。
接着,又有几位大张陆续来访,没什么大事,就是坐下来喝杯茶,闲聊几句族里这些年的琐碎。
谁家添丁进口,谁家小子出息了考上了外面的大学,后山哪片林子这几年长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