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内。”
韩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反驳:
“对。而且他们在路航滨面前那个态度——又殷勤又小心,
恨不得把‘讨好’两个字写在脸上。能让他们这么讨好的,
说明路航滨的身份比他们高出一大截。
在省城,能让这几个公子哥儿这么低三下四的,不多。”
高培安听到这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声音压低了:
“韩部长,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年轻人,都是省里领导的...”
韩韵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估摸着他家老子级别最少是副省级。
具体是谁,我不认识,也没兴趣知道。”
高培安端着茶杯,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常务副县长,省里的领导见过,
但省里领导的儿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几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年轻人,
在路航滨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路航滨,他听李南说了,是韩韵打电话叫来的。
他看了韩韵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韩韵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解释,
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孙明波坐在门口那把椅子上,一直没说话,但耳朵竖得老高。
他在下面亲眼看见那几个年轻人怎么奚落高培安,
怎么被路航滨一句话压下去,又怎么灰溜溜地开车走了。
他一直好奇这些人是什么来头,现在听韩韵这么一说,
心里那点疑惑全解开了。临A牌照、限量版球鞋、金链子、
在路航滨面前点头哈腰——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指向一个他以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群体。
衙内!
他偷偷看了韩韵一眼,心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韩韵能一眼看穿这些人的身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她一个华融县的宣传部长,哪来的这种见识?
他脑子里把临海省政坛的人物过了一遍——姓韩的,
副省级以上...没有。
再往上,省部级...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