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喝什么、说什么,都有讲究。
汉川是小地方,但路航滨不是一般人,
既不能太寒酸让人笑话,也不能太铺张让人看轻。
这个度,得拿捏好。好在有高培安,这些事他比自己熟。
“想什么呢?”
韩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
目光平静,带着一点好奇,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李南走回去坐下,笑了笑,没有瞒她:
“在想晚上的饭局。吃什么、喝什么、说什么,都有讲究。
我没搞过这样的接待,这些事不如高常务熟。”
韩韵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杯茶,像是想起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这方面高副县长肯定比你有经验,你就不用操心了。
真心待客就行,再说了,路航滨那种人什么样的饭没吃过......”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南。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李南脚边。
“酒的话,最好是能上德川大曲。”
“这个我想到了,所以之前就已经让明波去市面上找去了。”
两人对视一笑。韩韵看着李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待路航滨,就像待朋友一样就行。
他从京城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听你汇报工作的。”
李南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
“你这个提醒,比什么规矩都管用。”
韩韵也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而另一头,李一航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几乎要从嘴角溢出来。
他攥着手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推开车门,
一路小跑到易豪宝那台陆巡旁边,弯着腰,
脑袋探进车窗,声音压得极低,但掩不住那股邀功的劲儿:
“宝哥,我爸的秘书问了他们这边招商局的,
说他们晚上六点在醉仙楼吃饭。”
易豪宝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没有马上说话,目光落在车窗外,
嘴角慢慢翘起来,带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笑,
是那种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玩味。
醉仙楼,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不是生气,
是觉得有意思。特别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