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包间里安静下来。服务员端着凉碟进来,一盘一盘摆在桌上。
易豪宝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
慢慢嚼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窗外那个方向。
走廊尽头,大包间的门关着,里面传来高培安爽朗的笑声,
隐约能听见“路总”“德川大曲”几个词,易豪宝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大约二十分钟后,元亚军满头大汗地上了二楼,
左手提着一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右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
在楼梯口站定,喘了口气。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短袖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脖颈。
衬衫皱巴巴的,左腋下还有一道不知在哪蹭的灰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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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摆胡乱塞进裤腰里,右边露出来一截。
裤子是深灰色的,膝盖处鼓了两个包,
脚上蹬着一双沾满黄泥的皮鞋——鞋面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草叶,
像是刚从田埂上爬出来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脸上泛着被太阳烤过的红,额头上那道草帽戴出来的印子还没消,
横在脑门上,像一道浅浅的沟。
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活脱脱一个刚从村里跑回来的乡镇干部,
而且还是最基层、最辛苦的那种。
服务员迎上来,微微弯腰:
“先生,请问您几位?”
“找人。”
元亚军喘了口气,目光往走廊里扫了一圈,
“县里的领导在哪个包间?”
服务员指了指东头:
“最东边那个大包间。”
元亚军点点头,抬脚就往那边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衬衫皱得像咸菜,
皮鞋上全是泥点子,裤腿上还有早上骑车时溅的泥。
他苦笑了一下,用手拍了拍裤腿,又掸了掸衬衫,
弄不掉,索性不管了,继续往前走。
走廊不算长,但灯光昏黄,两边的包间门都关着,
看不清里面。元亚军走得急,眼睛盯着最东头那扇门,
没注意数门牌,路过中间一个包间时,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