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亚军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
那模样哪像个副镇长,分明就是个被姐姐抓包的弟弟:
“韵姐,这不都是家里安排的嘛。
走得急,报到那天就给南哥打了个电话,
然后就一头扎进焦桥镇了,天天往村里跑,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本来想着等安顿下来再跟你说——”
“等安顿下来?”
韩韵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
“你安顿下来得等到什么时候?过年?”
元亚军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
韩韵又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的责备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东西。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语气缓了下来,带着几分欣慰: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样子,倒是比以前懂事了。”
元亚军愣了一下:
“以前怎么就不懂事了?”
韩韵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起: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你什么时候穿过皱巴巴的衬衫?
什么时候鞋上沾过泥?”
元亚军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嘟囔道:
“韵姐,那都是以前...”
韩韵笑了笑,认真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基层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元亚军放下酒杯,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疲惫,有感慨,
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沉默了两秒,
苦笑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韵姐,说实话,没想到基层的底子这么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去焦桥镇之前,看材料、听汇报,知道那边穷。
但真的到了村里,亲眼看见那些土坯房、那些烂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