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头也不回,专注于稳定最后一个核心符文的刻印,语气平淡地吐槽:「上次差点在朱明匠师大赛上,给我来个七重命途赐福令使的绝世大活,如果不是我开启悖论能力封印命途之力的爆发,现在我已经成为整个宇宙最出名的全部命途持有者的令使了。」
「哈哈哈~」欢愉的面具下阿哈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戏谑声丝毫不给凌曜面子:「真是可惜~明明那样你可以直接出名的说~亲爱的~」
「你还是闭嘴吧。」
凌曜手上操作灵子和魔术回路的手停顿一下,对于这位欢愉星神刚才那仿佛贝洛伯格野人的基情满满的甜腻话语恶心到了:「你要是继续恶心我,我不介意在项目清单里加上一柄『专治阿哈牌复读机·欢愉必杀剑』,保证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连自己都笑不出来的终极『乐子』。」
「哈哈哈哈!」阿哈的虚影兴奋地剧烈抖动,仿佛听到了宇宙中最有趣的笑话,「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个订单阿哈记下了!迟早让家里的假面愚者来取货!到时候可别交货延期啊!哈哈哈哈哈!」笑声未落,那虚影便如同被戳破的泡泡般消散无踪,只留下些许欢愉的余韵在空气中荡漾。
「……给祂爽到了。」
凌曜突然想到这位欢愉星神是能把自己力量全部灌注虫子的究极乐子神。
随后,铸剑室里凌曜决定事后要跟自家未婚妻一起去逛街散心忘记某个恶心的家伙。
这段小插曲并未影响铸造的进程。而在演武场中央,云璃与镜流的对决,已然开始。
云璃手持她那柄巨大的兵刃「支离」,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剑首,她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毁灭的命途之力奔涌,赤红的烈焰缠绕于剑身,一出手便是刚猛无俦的「勘破·炎风」,炽热的炎柱如同巨龙的吐息,咆哮着轰向镜流。
镜流的身影在白芒中闪烁,她甚至未曾拔剑,仅以剑指或凝聚的冰寒剑气应对。她的动作看似舒缓,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点在云璃力量流转最薄弱之处,将狂暴的炎风引偏、卸开。那是对剑理、对力量理解达到极致后,近乎于“道”的运用。
“刚猛有余,失之灵动。”镜流清冷的声音在剑风呼啸中依旧清晰,“你的剑,太‘重’了,不仅是兵刃,更是你的心。”
云璃咬牙,剑势陡然一变,烈焰由赤红转为幽蓝,身形如鬼魅般加速,剑招如同绵绵不绝的流水,围绕着镜流急速切削、试探——正是她领悟的「勘破·流转」。
“速度尚可,然意散不凝。”镜流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无数道,每一步都踏在云璃剑势的缝隙处,“水流虽柔,亦能穿石。你的‘柔’,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巨大的压力如同深海,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云璃。她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在泥沼中挣扎。耳边是凌曜铸剑传来的能量嗡鸣,眼前是镜流那深不可测、无懈可击的剑域。
刚与柔的奥义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毁灭的烈焰与流水的绵长在她体内交织、冲突。她想起凌曜讲述的“火舞旋风”之理,至刚生于至柔,至疾源于至静。她手中的「支离」仿佛变得越来越沉,又仿佛越来越轻。
就在那铸剑的能量场达到顶峰,无数符文骤然亮起,融入剑胚的刹那——
云璃福至心灵。
她不再刻意区分刚与柔,不再执着于招式的形态。她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以及对剑、对毁灭、对守护的一切理解,尽数灌注于下一剑之中。
“喝——!”
清叱声中,她双手握剑,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地向前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一切的炎柱。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内蕴着毁灭与新生,仿佛蕴含着天地轮转之意的剑光。剑光过处,空间微微扭曲,演武场特制的地面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一道平滑的深痕,痕迹边缘,一半是灼热的熔融态,一半却覆盖着冰冷的霜华。
她身随剑走,步伐玄奥,竟在刹那间摆脱了镜流剑域的压制,剑尖直指其胸前三尺之地!
镜流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动容。她终于拔出了随身的佩剑,一道清冷的寒光闪过。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