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不需要同他们客气,就应该这样理直气壮的以自我为中心。
在很多年前,格温曾经私下里偷偷和伊莱希汀说过,他觉得时瑜不够爱她自己。
那时候她是上级最完美的下属,军区最完美的将领,帝国最完美的刀刃。
她像是一台最精密而永不停息的机器,生命里似乎只有一项一项的公事,一样一样的任务。
很多事情其实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但时瑜完成了——为此她可以无止境的牺牲掉自己休息时间,睡眠时间,甚至是舍弃掉自身安全和健康。
她考虑一切,独独不考虑自己。
“可是时时。”格温和她说,“生命里不是只有这些冷冰冰的东西的,花开,日落,雪飞,月升,都是值得关注的事情。”
时瑜并不理解。
时间是很宝贵的东西,她需要往上走,不断的往上走,才能走出自己的命运。
她也没有什么爱好,没有什么生活可言,凯德恩给她布置什么工作,她就干什么。
格温说的那些花开日落,雪飞月升,她当然知道。
自然现象而已,有什么好注意的?
没有意义。
看着时瑜的表情,格温和伊莱希汀对视了一眼。
格温又道:“你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会留意一些美丽的星云吗?”
时瑜更疑惑了:“美丽?”
星云就是星云,哪有什么美不美丽的。
伊莱希汀翻开一本摄影杂志给时瑜看:“这些,你可以理解为是狭义的‘美’。”
时瑜还是不太明白。
世界在她眼里,没什么美和例外可言。
她翻了翻,看不出什么来:“为什么是狭义?”
伊莱希汀同她道:“广义的美丽没有定义,只要你喜欢,就可以是美的。”
但时瑜也没有什么“喜欢”。
伊莱希汀换了个话题:“时瑜,你人生最重要的事情的什么?”
“工作。”
其实她除了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可干的。
格温撑着脸,眼里带着笑,语气却很认真:“不是的,宝贝,这不应该成为生命的全部,也不能成为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事情,它只能说你生活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