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愿亲往!”白怀月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秦始-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跪在下方的白怀月,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白怀月,是眼下最合适,也是唯一的人选。
论军事才能,放眼整个大秦,无人能出其右。
论威望,武成侯之名,足以震慑三军。
但是……
他不能让他去。
白怀月,是他用来稳定咸阳,镇压朝堂的定海神针。
更是他为扶苏,留下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南方路途遥远,凶险异常,万一白怀月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所有的布置,都将化为泡影。
“不行。”秦始-皇断然拒绝。
“咸阳,离不开你。”
白怀月还想再争,但看到秦始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那依父皇之见……”
秦始皇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扫过朝中的一个个名字。
最终,他叹了口气。
“罢了。”
“明日朝会,再议吧。”
他显得有些疲惫,挥了挥手,示意白怀月退下。
白怀月退出麒麟殿,心里却是一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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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父皇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像年轻时那样,杀伐果断了。
他开始犹豫,开始权衡。
而对于战局来说,犹豫,是最大的敌人。
……
第二天,朝会。
南疆的紧急军情,被公之于众。
整个麒麟殿,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臣以为,当立刻增兵!再调二十万大军南下,彻底荡平百越!”一名武将,慷慨激昂地喊道。
“不可!”一名文臣立刻反驳,“南方乃烟瘴之地,我大秦将士,水土不服,疾病流行。再派二十万大-军过去,不是去打仗,是去送死!况且,国库空虚,哪里还拿得出供养二十万大-军的钱粮?”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任嚣将军他们,全军覆没吗?”
“臣以为,可与百越诸部,议和。许以金银财帛,令其退兵。”
“放屁!我大秦横扫六合,何曾向蛮夷低头!你这是辱国!”
“你这是匹夫之勇!枉顾将士性命!”
朝堂之上,吵成了一片。
主战派和主和派,唾沫横飞,互不相让。
李斯站在百官之首,一言不发。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站在武将前列的白怀月。
白怀月也像一尊雕像,面无表情,仿佛这场争论,与他无关。
李斯知道,侯爷在等。
等这场争论,出现一个结果。或者说,等所有人都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到那时,才是他真正开口的时候。
秦始-皇坐在龙椅之上,面沉如水地看着下方吵作一团的臣子们。
他的心里,充满了失望。
偌大的一个朝堂,国难当头,想到的,不是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在这里互相攻击,推卸责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白怀月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