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月……是老夫……没用……”
“不!不是的!是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您不会这样的!”
白怀月声音颤抖,泪水决堤而下,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恨!
恨这该死的天道,恨这不公的命运,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白起咧开嘴,想笑一下,却牵动了脸上的肌肉,表情扭曲得有些骇人。
“傻小子……哭什么……”
“能看着你……长这么大……老夫……值了……”
他抓着白怀月的手,力气忽然变大了一些。
“记住……你……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替老夫……看看这大秦的……万里山河……”
话音未落,白起原本还在奋力压制黑色符文的内力,忽然间烟消云散。
他放弃了抵抗。
嗡——
失去了压制的黑色符文疯狂地在白起体内奔涌,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缕生机。
老人枯瘦的手无力地滑落。
那双看过尸山血海、历经过无数风雨的眸子,永远地闭上了。
整个世界,在白怀月的感知中,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耳边无尽的嗡鸣。
他呆呆地看着床榻上再无声息的老人,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连呼吸都成了一种酷刑。
二十年的相依为命,二十年的悉心教导,二十年的舍命庇护……
那个为他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走了。
为了他这个不祥之人,耗尽了自己。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白怀月的喉咙深处迸发,不似人声,更像是受伤孤狼的悲鸣。
无尽的悲恸与怨恨,如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也就在这一刻。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符合绑定条件……】
【大秦人屠系统,正在激活……】
……
同一时间的咸阳,夜幕低垂。
阿房宫的摘星楼上,一道身穿玄色龙袍的挺拔身影,正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