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个壮丁急了,提着粪叉和锄头就要冲上去。
“都站住!”
里正猛地回头,呵斥道。
“里正你……”
“相信他。”
里正吐出三个字,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信心从何而来。
他只是看着那个不算高大的背影,仿佛看见了二十年前,那个同样孤身一人,护住了全村老小的身影。
雾气,在他的老花里泛起。
此时,那十几个胡骑也到了村前百步之外。
他们胯下的劣马,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任凭骑手如何抽打,就是不肯再往前一步。
“妈的,这帮畜生发什么疯!”
为首的胡骑首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咒骂了一句。
他勒住马,眯着眼睛朝村口望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提着剑的年轻人。
那不是牲畜的血,是人血。
胡骑首领的表情凝重了些,他注意到白怀月手中的那把剑,制式古朴,是秦军的佩剑。
他错愕地问了一句生硬的秦语。
“你,秦军?”
白怀月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诡异。
“以前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以后会是。”
“而你,看不到了。”
胡骑首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粗野的狂笑。
“哈哈哈哈!”
“就凭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杆子?”
他那双在草原的风沙里磨砺出的眼睛,贪婪地扫过白怀月手里的秦剑。
那不是畏惧,反倒是像饿狼看见了肥肉,带着一种嗜血的欣喜。
不对劲。
白怀月脑中警铃大作。
寻常胡贼,最怕的就是撞上大秦的边军,看见制式秦剑,第一反应是探查周围有无埋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吃定你的表情。
这帮人,有问题。
“小子,把剑留下,我能给你个痛快!”
胡骑首领狞笑着,不再废话,猛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