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听完,脸色变得铁青。
“消息属实?”
“属下亲见,漫山遍野,数万胡骑,正向渔阳郡而来!”
刘恒在堂内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没有怀疑这消息的真假。
白怀月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前两天刚签发了对这个年轻人的晋升令,以少胜多,是个有本事的。
这样的人,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来人!”
刘恒停下脚步,眼中杀机毕露。
“传我将令,渔阳郡所属各部,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所有城门关闭,守军上墙,弓弩上弦!”
“飞马传书上谷郡、右北平郡,告知胡人异动,请他们早做防备!”
“另外,派人去通知王离将军的部队,他们应该就在不远处!”
一道道命令从郡尉府发出,整个渔阳郡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开始运转起来。
一场决定生死的战争,已在眼前。
第七驻所。
白怀月带着九十名骑兵,踏着夜色返回。
整个营地一片死寂,除了几处篝火,连个巡逻的哨兵都看不见。
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刘乐的营帐。
帐内,酒气冲天。
刘乐和几个百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人事不省,嘴角还挂着傻笑。
白怀月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叫醒他们。
来不及了,也用不上了。
他走出营帐,对着身后的北凉铁骑下令。
“去,把聚兵鼓给我擂起来!”
“擂到鼓破为止!”
一名北凉铁骑领命而去。
很快,“咚咚咚”的鼓声响彻全营,狂暴而激烈。
营地里炸开了锅。
五百多名士兵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钻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怎么回事?敌袭吗?”
“鼓声,是聚兵鼓!”
“天塌下来了?”
校场上,白怀月跨坐马上,身后是整齐列队的百名铁骑。
那股肃杀之气,让乱糟糟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安静下来,自动在他面前集结。
白怀月没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