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没有理会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的指尖划过那行字,仿佛能感受到那晚的惨烈。
他接着往下看。
“其麾下北凉铁骑八十人,合计斩敌四百六十二人。”
“嘶——”
刘恒倒吸一口凉气。
八十人,杀了四百六十多个?
平均每个人都砍了五六个?
这哪里是什么军队,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
他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审视着站在帐中的白怀月。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白怀月腰间佩戴的那柄剑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柄制式最普通的秦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
可那熟悉的轮廓,那即使隔着剑鞘也能感受到的、内敛却又锋芒毕露的气息……
不会错的!
“小……小兄弟。”
刘恒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他站起身,有些失态地指着那柄剑。
“你这柄剑,能否……能否借我一观?”
白怀月下意识地按住了剑柄。
这是老爷子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只是一观。”刘恒的语气带着恳求。
白怀月看着这位郡尉大人通红的眼眶,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了腰间的佩剑,递了过去。
“只许看,不许抢啊。”他特意叮嘱了一句。
刘恒没有理会这句玩笑话,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将秦剑接了过来。
入手的一瞬间,那熟悉的重量和质感,让他的身子都晃了一下。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古朴的剑鞘,仿佛在抚摸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呛啷——”
长剑出鞘三寸。
一道冷冽的寒光在帐内亮起,剑身靠近剑格的地方,一道细微的龙形暗纹若隐可现。
刘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是他,真的是他!
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柄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白怀月被他的反应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
“我家长辈的遗物。”
“你家长辈……是哪位?”刘恒追问,声音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