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怀月没有回答。
他只是驱马前行,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从赫连猛的身上扑面而来。
那不是一个人的血,是成千上万人的血。
是无数秦军将士,无数大秦子民的血!
一股无名之火,从白怀月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的双瞳之中,泛起一层妖异的红雾。
“我是……要你命的人。”
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却让赫连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身子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重的杀气!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强压下心头那点不安,赫连猛恼羞成怒,他不能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露怯。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抽出弯刀,指向白怀月。“给老子拿下他!我要活的!”
一名胡人偏将领命,带着两千骑兵,如同一片乌云,朝着白怀月的小部队迎了上去。
白怀月很清楚,自己这边人少,跟胡人玩消耗战,纯属脑子有坑。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擒贼先擒王。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
“随我,诛杀敌将!”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化作一支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出去。
燕一等十八骑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三百九十名北凉铁骑,没有半点迟疑,瞬间跟上。
刘乐和他带来的数十名亲卫,热血上涌,也嘶吼着冲了上去。
不足千人的队伍,在白怀月的带领下,形成了一个锋锐无匹的锥形阵。
白怀月是剑尖。
燕云十八骑是剑锋。
三百九十名北凉铁骑,是厚重无匹的剑刃。
刘乐和他的人,则是最后的剑柄。
这柄由血肉和钢铁铸成的利剑,狠狠地撞进了那两千胡骑的军阵之中。
没有想象中的胶着。
“轰!”
一声巨响。
胡人的阵型,像一块脆弱的豆腐,被一刀切开。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胡人骑兵,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起来,还在半空中,身体就已经四分五裂。
利剑去势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