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怀月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将军谬赞。”
不卑不亢,不喜不悲,仿佛蒙恬夸的不是他一样。
蒙恬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自讨没趣。
他调转马头,奔向渔阳郡城。
“渔阳郡守城有功,本将要召集三军,论功行赏!”
“也让其他郡县那些丢盔弃甲的软蛋们看看,我大秦边军,到底是什么样的风采!”
渔阳郡郡尉府,堂内。
残破的桌案上,摆着两碗粗茶。
刘恒一条胳膊吊在胸前,另一只手端着碗,一口灌了下去。
“蒙将军,这次渔阳能守住,不是我刘恒的功劳。”
他放下碗,声音沙哑。
“全靠白家那小子。”
蒙恬端着茶碗,没有喝,只是看着他。
“怎么说?”
“胡人伪装成牧民,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要不是他,渔阳郡早就跟辽东那几个郡一个下场了。”
刘恒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最后阵前斩将,您也看到了。”
“老夫这条命,这座城,都是他白怀月捡回来的!”
“没有半句夸大。”
蒙恬把茶碗放在桌上。
他懂了。
这小子不光是战场上的猛虎,还是个脑子灵光的狐狸。
这种人,要么趁早弄死,要么就得当朋友处。
他蒙恬,选择后者。
在白怀月还没真正飞起来之前,结下一份香火情,这份投资,稳赚不赔。
蒙恬站起身,走到门口。
“传令下去。”
“大军抵达后,于城外集结。”
“本将有要事宣布!”
他要当着三军的面,给白怀月一份天大的功劳。
东线,王离大营。
王离坐在主位上。
东线四郡,全丢了。
他这个大秦军神王翦的孙子,脸都快被抽肿了。
他一直派人盯着西线,心里巴不得蒙恬也跟他一样,摔个大跟头。
大家都是饭桶,谁也别笑话谁,这样回到咸阳,脸上都好看点。
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
“将军!西线,西线有消息了!”
王离身子前倾。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