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紧紧攥着那灰扑扑的小瓶和记载着“人傀丹”邪法的残破皮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已被冷汗浸湿。
右手则悄然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略微定了定神。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赵锋,尤其是他手中那枚紫光元婴。
那元婴散发出的怨毒与不祥是如此浓烈,让她灵台都感到隐隐刺痛。师叔的质问,也是她心中的疑惑,但赵锋此刻的状态和那诡异的笑容,让她预感到,答案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意欲何为?”
赵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喉咙里发出
“嗬嗬”的漏气般笑声,更多的血沫从他嘴角涌出,但他眼中的狂热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横钩老儿,你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问这句话?”
赵锋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靠坐在石壁下、气息萎靡却眼神凶戾如受伤猛虎的横钩子。
对方那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显然是毒气未清,加上先前激战消耗,伤势远比看起来更重。
而横钩子身边的凌霜,虽然执剑而立,俏脸含煞,但起伏不定的气息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显示她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即便得了那“玄骨道人”的传承,想必也时日尚短,未能完全消化。
即便如此,赵锋心中却毫无轻视。
这老家伙是出了名的悍勇狠辣,拼起命来从不计后果。
那句“鱼死网破”绝非虚言恫吓。而自己这边……廖琴为了替他挡下横钩子那近乎同归于尽的一击,灵体遭受重创,此刻已不得不缩回那枚温养魂体的古玉中沉眠修复,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单凭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对上横钩子的临死反扑和那个得了机缘、深浅未知的凌霜,赵锋确实没有十足把握能将两人彻底留下。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石室内,血腥味、尘土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丹药陈腐气息混杂在一起。
三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无声交锋,真气在体内暗自奔流,引而不发,形成一种脆弱的、一触即破的平衡。
赵锋眼神闪烁,心思电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