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望着他们沾满矿渣的衣襟，突然想起自己背着行囊离开那日，阿水追着矿车跑了三里地，而现在少年单薄的脊背弯得像张绷紧的弓。洞外夜风呼啸着掠过矿道，带起阵阵回音，像是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有了醉意，眼神也变得迷离。赵锋看着大家喝下混有安神草药的酒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他的目光扫过阿水苍白的脸庞，少年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不知在想些什么。赵锋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夜色深沉，矿洞内愈发昏暗。赵锋整理好衣装，握紧腰间佩剑，朝着矿脉深处走去。

现在赵锋走在矿洞没有以前那么吃力，现在是毫无违和感，实力的提升让他步伐从容。曾经硌脚的碎石在靴底化作齑粉，潮湿岩壁滴落的冷水也能被真气轻松弹开。

他感受着经脉中流转的灵力，呼吸间都带着掌控感，那些曾让他胆寒的矿洞阴影，如今不过是映照实力蜕变的背景。

赵锋拨开垂落的蛛网，岩壁上暗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空气里弥漫的硫磺味几乎要灼烧鼻腔。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整片视野突然被炽烈的橙红填满——那是火髓，汩汩翻涌的液态火焰在石坑里沸腾，宛如地下世界跳动的心脏，将洞顶的钟乳石都染成流动的金红色。

火髓上方悬浮着一层半透明的结界，由暗金色符文交织成旋转的星图。

阵法边缘的符文已开始黯淡，偶尔有几处光斑明灭不定，显然正如徐文所说，因年久失修而濒临崩溃。

赵锋单膝跪地，指尖轻触地面残留的刻痕，冰凉的触感中混着细微的灵力震颤，这是千年前阵法师留下的守护印记。

“强攻必然引发地脉震荡。“

他摩挲着腰间的虚空星砂，想起临行前徐文的叮嘱，

“这火髓连着地底炎脉，稍有不慎，方圆十里都会化为火海。“

深吸一口气，赵锋从怀中掏出张波送的《阵道笔记》，书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灵叶，那是他在内门藏书阁反复研读时做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