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周身灵气翻涌,忽听下方传来瓷器碎裂般的脆响。抬眼望去,阴阳二气托仙阵的青光已布满蛛网状裂痕,宋明远的三环刀正裹挟着筑基期威压,重重劈向阵眼。千钧一发之际,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指尖快速结出奇异印诀。
林间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枯枝败叶下钻出密密麻麻的灰影。
数以千计的野鼠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尖锐的鼠牙泛着寒光,猩红眼珠死死盯着阵中修士。“什么东西?!“
一名练气修士惊叫着挥剑乱砍,却被三只老鼠同时咬住手腕,瞬间皮开肉绽。
十四名修士阵脚大乱,半数人慌乱转身御敌,法器光芒与鼠群绞杀在一起。
宋明远面色铁青,袖中飞出九枚火球,在空中炸开成燎原火海。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被烧死的老鼠尸体堆积如山,可后方鼠群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冲锋,爪子抓挠地面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孽畜没有灵智!是驱兽术!“疤面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痕,长鞭甩出的雷电却只能震退零星鼠群。
赵锋趁机运转无寿功,残余药力在经脉中奔腾。他望着阵外宋明远额角的冷汗,心中冷笑——筑基修士又如何?在这铺天盖地的兽潮面前,也得疲于奔命。
随着最后一道阵纹消散,宋明远的火球术也渐渐乏力。他转头望向树梢,却只见空荡荡的枝桠在风中摇晃。
赵锋早已趁着混乱遁入密林,只留下满地鼠尸与气喘吁吁的追兵。
“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宋明远踹飞脚边的鼠尸,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这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游戏,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赵锋的道袍已被荆棘划得褴褛,血迹混着汗水在衣料上凝成硬块。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十三道灵气波动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他中含着一颗火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