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劈中木质楼阁,火苗顺着梁柱迅速蔓延,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雕花窗棂被高温扭曲变形。
怀中的符纸不断翻飞而出,冰魄符在街道上凝结出三尺厚的坚冰,困住仓皇奔逃的宋家子弟;疾风符卷起漫天砂砾,迷得守卫睁不开眼;最致命的追魂符化作幽绿磷火,贴着地面游走,但凡沾染之人皆惨叫着倒地抽搐。
一刻钟后,整座城池陷入炼狱,冲天火光将夜空染成血色,哭喊声、叫骂声与房屋坍塌声交织成曲。
赵锋立于城头,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宋家,该清算旧账了。“话音未落,符纸化作黑芒没入地底,整座城池的灵气瞬间紊乱,一场更大的浩劫即将降临。
烈焰在宋家堡的断壁残垣间肆虐,热浪裹挟着灰烬扑面而来。赵锋正要纵身跃下城墙,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然转身,玄铁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出一个踉跄奔来的小小身影——那是个不过十一岁的少年,破旧的粗布衣裳沾满血污,练气二层的灵力波动在周身微弱地起伏。
“你就是赵锋赵仙师吧!“少年喘息着开口,稚嫩的嗓音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镇定。
赵锋瞳孔骤缩,剑锋瞬间抵住少年咽喉:“宋家何时养出会说话的狗了?“话音未落,杀意已凝成实质,只要对方稍有异动,这一剑便能取其性命。
“信......“少年突然提高声调,脖颈被剑尖划破一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赵锋正要发力,这突兀的字眼却让他如遭雷击——在天穹门,他确实收到一封匿名信,字迹潦草却精准点出了宋家与无名阁的阴谋。
此刻看着少年眼底的决然,赵锋鬼使神差地收了剑势,一个闪身欺近:“谁让你送信?“
少年一言不发,颤抖着褪去上衣。火光映照下,他后背布满新旧交错的鞭痕,狰狞的疤痕纵横交错,竟没有一寸完好肌肤。
“宋远堂......“少年声音发颤,“他酒后玷污我母亲,才有了我。“火焰噼啪爆响,却掩不住少年沙哑的叙述。
原来,他自出生便被宋家主母视为耻辱,母子俩在柴房苟延残喘,直到他测出灵根那一日,命运才稍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