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堂跌跌撞撞踏入宋家堡时,月光正冷冷地洒在满地瓦砾上。
昔日巍峨的青石城墙如今裂满蛛网状的纹路,护堡大阵残留的光晕如将熄的烛火般明灭不定。
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倒在庭院中,某处厢房仍在冒着青烟,呛人的浓烟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令他胃部翻涌。
“家主!“一名负伤的管事踉跄奔来,脸上还凝结着未擦净的血痂。
“护堡大阵被破后,对方专挑库房和灵植园下手,现在...“话音未落,宋远堂已冲进祖祠。
供桌上的香炉翻倒在地,历代家主的灵牌碎成齑粉,唯有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玉扳指,孤零零躺在满地狼藉中。
他颤抖着拾起扳指,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面,耳畔仿佛又响起父亲的叮嘱:“等更儿筑基,宋家就能在玄洲站稳脚跟...“可如今,精心布局的暗桩全军覆没,耗费百年心血的产业付之一炬,就连护堡大阵都成了笑话。
那个叫赵锋的年轻人,看似单打独斗,却将兵法与阵法玩弄得炉火纯青。
回想起这几天的交锋,宋远堂恨得咬牙切齿。
谁想到一个小小的赵锋,真实的心思细腻,精余算计,又是灵兽,又是阵法。
碰上这么一个人,先是放火烧我宋家的产业,引诱我们追击,误导我们他要回天穹门。
算计好会有人走捷径,用阵法困住我们,打时间差,把送信之人截杀。
在拿到家主令牌,等我们赶到时,又估计留下气息让我们追击,又被阵法困住。
这个时候在返回宋家堡,护堡大阵在灵兽的帮助下,被破了一个口子,他不求杀敌多少,只求破坏我们的有生力量。
等我们从黄粱入梦阵出来,他又跑到天穹门附近,把我们的暗桩招集起来一起灭杀,就算我们赶到,离天穹门这么紧,肯定会把几个护法引过来。这个阵法真的是被他玩的这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