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赵锋屈指敲了敲灵鼠的脑袋,声音压得极低,“方圆五里,任何活物动静都别放过,用灵识传讯,明白吗?”
云琅吱吱叫了两声,身形一晃便没入灌木丛,只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光,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赵锋这才拿起旁边一件沾着泥污的灰色外袍——那是在玄甲遁上浦旭留下的,他将衣角凑到墨玉鼻尖。
“闻仔细了。”他眼神沉了沉,“循着这气味追,看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别靠太近,发现落脚处就回来报信。”
墨玉吐了下舌头,在衣料上扫过,随即尾巴一摆,如一道墨色闪电钻进了密林。
做完这一切,赵锋才松了口气,转身靠在老槐树上。夜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他望着灵药宗弟子布置的警戒阵光幕,眉头微蹙。
孙晓冉安排的阵法确实缜密,阵旗插得极有章法,可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些年在刀尖上讨生活,赵锋早就养成了不信侥幸的习惯——哪怕有十重保障,也得亲手再加一道锁。
尤其是浦旭那伙人,昨日离别时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总像根刺扎在心头。那家伙眼底藏着的阴翳,绝非善类该有的神色。
“多一分小心,就少一分麻烦。”赵锋运转《无寿功》,感受着云琅传来的微弱灵识波动——小家伙已经在百丈外竖起了耳朵。
他望着墨玉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夜色里,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赵锋正眯着眼被孙晓冉——不,此刻该叫冷彪了——拽着袖口穿过警戒阵的薄弱处,来到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古藤下。藤蔓如虬龙般缠绕而上,只漏下几缕碎银般的光。
“赵大哥可让我想死了。”
那声音陡然变了调,原本清润的女声化作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激动。
赵锋浑身一震,猛地转身,借着月光看清对方眼底熟悉的倔强,惊得后退半步:“冷彪?怎么会是你!”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刀,这才想起对方此刻顶着孙晓冉的脸,动作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