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风对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暖,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一切等天亮再说。”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轻轻带上了公寓的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了她。
听着门外电梯运行的声音远去,江浸月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些,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客房,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寂静如同巨大的茧,将她包裹。肩上大衣残留的温暖气息萦绕在鼻尖,与殷夜沉身上那冷冽的雪松香截然不同。一个在全世界背弃她时,给了她最冰冷的“切割”;一个在她最狼狈不堪时,给了她无声的庇护和一件温暖的大衣。
这鲜明的对比,像两根尖锐的刺,同时扎在她的心上。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羊绒面料里,终于允许自己发出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泪水迅速濡湿了昂贵的布料,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为了宣泄那几乎要将她撑爆的痛苦、委屈和迷茫。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殷夜沉的耐心正在被急速消耗。
“还没找到?”他的声音透过电话,冷得能冻结空气。周屿在那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汇报着依旧一无所获的搜寻进展。
“所有交通枢纽都没有她的记录,她常去的地方也都找过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殷夜沉烦躁地扯开领带,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辰风在机场坚定维护她的画面。一股浓烈的不安和嫉妒交织着灼烧他的理智。她会不会……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