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叠加,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两根稻草。不,不是稻草,是两座沉重到无法撼动的大山!
一份声明,他亲手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最不堪、最疏离的模式,让她独自承受所有的污水和嘲笑。
一个“孩子”,则彻底斩断了她对他、对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纠葛的最后一丝残念。她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在正室(至少是未来正室)怀孕期间,被圈禁起来,供他发泄欲望、偶尔施舍一点虚无缥缈温柔的,见不得光的存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一点点用力,挤压,直到感觉不到跳动,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弥漫到四肢百骸的钝痛。 她用力按住心口,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缓解。那是一种从内部开始腐烂、冰封的绝望。
离开。
必须离开。
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地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维。不仅仅是离开这栋别墅,而是要彻底离开与他有关的一切!寰宇集团、“星火”工作室那看似光鲜实则充满束缚的合约……所有的一切!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连忙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走向书桌。
打开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桌面昂贵的木质纹理,也照亮了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她从抽屉里拿出打印纸和笔。手指在触碰到笔杆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这支笔,还是他某次带回来的,据说是什么限量版,她从未在意过。
落笔。
标题:《关于解除“星火”工作室与寰宇集团一切合作关系的协议》
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她一条条罗列着解约条款,放弃所有与寰宇相关的资源和支持,愿意承担合同内约定的、她所能承担的极限违约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亲手切割掉与过去的联系,每一笔,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写到最后,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部分时,她的笔尖停顿了。 那笔数字,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这意味着即使离开,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要背负着沉重的债务。
值得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