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柔嫩肌肤的前一秒——
“看来,我打扰二位了。”
一个冰冷彻骨、仿佛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又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自花房入口处幽暗的阴影中响起。
江浸月浑身一僵,心脏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猛地转头,只见殷夜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如同暗夜中凝聚的修罗。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步走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击在江浸月的心尖上。
他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死死地锁住顾辰风那只悬在半空、即将触碰到她的手。那眼神,冰冷、残酷,带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毁灭欲。
他收到了晚宴的邀请,也“恰好”知道他们会来这里。而眼前这一幕——幽静无人打扰的花房,靠得很近的男女,桌上精致的甜点,男人那即将落在她脸上的、充满了占有意味的手——完美地、严丝合缝地“印证”了所有的绯闻和那段该死的录音!
所有的理智,所有强行维持的冷静,在这一刻,伴随着那根名为“怀疑”和“嫉妒”的弦彻底崩断,灰飞烟灭。
他没有给江浸月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力道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顾辰风身边狠狠拉开。
“殷夜沉!你干什么!”江浸月痛呼一声,手腕处传来骨头几乎要被捏碎的痛感,让她瞬间白了脸。
顾辰风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殷先生,请你放开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