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周屿沉稳的脚步声,也不是保镖规律的巡视。那是一种更轻、更琐碎的声响——轮子滚动的声音?还有细微的、哼唱小调的声音?是一个女人。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江浸月猛地后退一步,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门被推开了。
站在门外的,不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冷面男人,而是一个推着清洁车、穿着浅灰色保洁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中年女人。清洁车上堆着毛巾、清洁剂和吸尘器。
那女人看到她,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一点地方口音:“哎哟,小姐你在啊?周助理说这个房间今天要做深度清洁,让我这个时间过来。”
深度清洁?江浸月瞬间明白了!这就是信号!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个女人。身材与自己相仿,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哦……好,好的。”江浸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侧身让开。
那保洁员推着车进来,反手看似随意地将门虚掩上,但没有完全关上。
一进入房间,女人立刻像是变了一个人。她迅速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平凡但眼神精明的脸,同时飞快地从清洁车底层的夹层里扯出另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保洁制服和同款帽子口罩。
“快!没时间解释!换上!”女人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她已经开始解自己制服的扣子。
江浸月没有任何犹豫,手指颤抖着,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身上那件昂贵的连衣裙,换上那套粗糙的、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灰色制服。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象征着自由前奏的触感。
女人迅速将江浸月的裙子塞进清洁车底层,又拿出一个化妆包,飞快地在江浸月脸上扑了些暗沉的粉底,强调了一下黑眼圈,让她看起来憔悴平凡,最后替她戴好帽子和口罩,将头发全部塞进帽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