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静香的越洋电话

殷夜沉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流露出一种极少见的、源自内心深处的倦怠与阴郁。刚才那通电话,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短暂地打开了他一直紧锁的、装着沉重过往的潘多拉魔盒。

忽然,他伸出手,长臂一揽,将旁边怔愣的江浸月猛地带进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突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慰藉的意味?他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因为他病体初愈而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以抵御那通电话带来的冰冷寒意和沉重过往。

江浸月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丝质睡衣,能听到他胸腔里略显急促的心跳。她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

静香电话里透露的零星碎片——“月见里家”、“规矩”、“黑屋”、“怎么答应父亲大人的”——像拼图一样在她脑中盘旋,让她窥见了他强大冰冷外表下,那深不见底的、似乎同样被某种东西禁锢着的痛苦深渊。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更用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

仿佛她是这冰冷雪山囚笼里,他唯一能抓住的、真实而温暖的存在。哪怕这温暖,是他强行掠夺而来的。

卫星电话冰冷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殷夜沉紧紧搂着江浸月,仿佛要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也传递给她,又或者,是想从她身上汲取一点点对抗那冰冷回忆的温度。

他没有松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完全不像他平日那般冷静自持。江浸月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那不是生理上的寒冷,而是源于精神深处的战栗。

炉火的光芒在他侧脸上跳跃,明明灭灭,映照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与阴郁。

良久,就在江浸月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他忽然开口,声音闷在她的发间,沙哑而模糊,仿佛梦呓,又像是被迫撕开旧日伤口的痛苦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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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黑屋’是什么吗?”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江浸月不敢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他低低地、近乎嘲讽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苍凉。

“那是月见里家……‘教导’继承人的地方。”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冰冷的铁锈味,“一间没有窗户、没有任何光线的和室。隔音极好,无论在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