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光影的统一性会不会被破坏?”她一边画一边提出新的顾虑。
“细微的异常,反而能强化整体氛围。关键在于度的把握。”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笔触,偶尔给出更具体的意见,“扭曲感再减弱三分之二,要若隐若现,才能制造不安,而不是直接的惊吓。”
两人就这样,一个画,一个评,竟然围绕着这个技术难点讨论了近二十分钟。没有命令与服从,没有恐惧与威慑,只有纯粹的专业交流,甚至偶尔会因为某个细节的处理方式产生短暂的争论,然后又迅速回归到如何让作品更好的共同目标上。
当江浸月最终修改完成,看着流畅了许多的序列,一种豁然开朗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她轻轻吁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下来,甚至忘了身后男人的存在。
就在这时,殷夜沉做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他原本撑在椅背上的手落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那不是一个强势的禁锢,力道温和,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带着些许赞许和占有意味的靠近。
江浸月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和力量,感受到他胸膛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她应该立刻挣脱的。可是,或许是因为刚刚沉浸在共同解决问题的氛围里,或许是因为这短暂的“正常”互动麻痹了她的警惕,她竟然……没有立刻抗拒。
她的身体僵硬着,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躲闪。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这种默许的亲近,比任何直接的强迫都更让她心慌意乱,因为它模糊了恐惧的边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这一幕,恰好被捧着一叠需要紧急签核文件、走到工作室门口的宋薇薇,尽收眼底。
宋薇薇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她看着殷夜沉那只揽在江浸月肩头的手,看着他微微侧头垂眸时,那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专注柔和(或许只是光影错觉)的侧脸线条,再看到江浸月虽然僵硬却没有反抗的姿态……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冰流瞬间窜遍她的四肢百骸。她跟在殷夜沉身边多年,何曾见过他对任何女人流露出如此自然而亲昵的姿态?即便是面对藤原静香,他也永远是礼貌而疏离的。
这个江浸月……她凭什么?!
宋薇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几乎要冲上去打断的冲动。她迅速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恶毒,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尽可能平稳恭敬的声音敲了敲敞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