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昏迷的阿土安置在离水井不远、一个相对独立且偏僻的小洞穴里,林悦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又喂他喝了点掺了空间泉水的温水,确保他生命体征平稳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一直沉默地跟在身后、脸色依旧不太好的黑石。风雪从洞口灌入,吹动他染血的毛发,那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而沉重。
“黑石族长,”
林悦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关切,
“你的伤需要静养,而且……冰裂季到了,你为什么不和其他雄性一样选择沉睡?这样强行撑着,对身体损耗很大。”
黑石金色的瞳孔动了动,视线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处,沉默了片刻,才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壮枝……还在那里躺着。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向林悦解释:“沉睡时感知会降到最低……万一她醒了,或者……有什么变化,我无法第一时间知道。而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还有一种深埋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愧疚与守护欲。
林悦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挣扎,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吧,”
她转移了话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水井那里的事故,恐怕不是意外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