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宴会厅,杨正天正在与几位银行家交谈。见杨潇过来,他低声问:“赵天宇跟你说了什么?”
“他想用城西项目交换星科技的合作机会。”
杨正天冷哼一声:“痴心妄想!星科技将是杨氏未来十年的核心增长点,怎么可能让给他?”
“他似乎对城西地块有特殊感情,说年轻时在那里创业失败。”杨潇说道。
杨正天皱眉思索片刻:“是有这么回事。三十年前,他在那里开了个小电子厂,后来因为产品质量问题亏本倒闭了。没想到他至今还耿耿于怀。”
酒会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离开。杨潇与父亲告别后,独自走向地下停车场。他的黑色奔驰S600停在专属区域,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回公寓吗,杨总?”司机问道。
杨潇揉揉太阳穴:“嗯,明天早上九点来接我。”
车辆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杨潇靠在后座,回顾今晚的种种。赵天宇的表现让他感到不安,那种隐隐的敌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行驶到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突然一辆无牌面包车从侧面加速撞来!
“小心!”杨潇大喊一声。
司机紧急转向,但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撞击力让奔驰车猛地一震,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杨潇头部受到撞击,一阵眩晕。
模糊中,他看到面包车上跳下几个手持棍棒的人,向着车子冲来。司机已经昏迷,杨潇挣扎着去掏手机,却发现手机在撞击中不知飞到了何处。
车窗被硬物击碎,一只手伸进来打开车门。杨潇感到自己被粗鲁地拖出车外,他想反抗,但头部受伤使得四肢无力。
“你们...是谁?”他艰难地问道。
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俯下身,正是他在酒会上见过的那个与张浩交谈的人。刀疤脸冷笑一声:“赵总向你问好。”
一根棍子重重击在杨潇后颈,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觉是被人拖行着,然后冰冷的水淹没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杨潇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浑浊的河边,下半身还浸在水里。挣扎着爬上岸,他靠在堤坝上喘着粗气。
夜空中没有星星,远处城市的灯光仿佛另一个世界。他浑身湿透,额头和颈部阵阵作痛,记忆混乱不堪。
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努力回想,但脑海中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璀璨的水晶吊灯、酒杯碰撞的声音、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
扶着堤坝艰难站起,杨潇茫然四顾。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远处有一些低矮的厂房和民居。
摸摸口袋,钱包手机都不见了,只有那个怀表还奇迹般地留在内袋中。他打开表盖,看着照片中的女子和男孩,感到一丝莫名的温暖,却想不起他们是谁。
头痛欲裂,他踉跄着向前走去,必须找到人帮忙,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夜色深沉,东莞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冷漠而遥远。杨潇——这个曾经站在城市顶端的男人,此刻浑身湿透、记忆破碎,茫然地流落在陌生的街头。
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