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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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务中心的窗户可以看到大半个泊车区。苏晴点了一杯咖啡,假装在处理文件,实际上却在密切关注着杨潇的一举一动。

她注意到,在忙碌的间隙,杨潇会偶尔停下动作,望着远处的天空出神。那种迷茫而孤独的神情,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受伤的鹰——同样是骄傲的生物,因折翼而困顿。

晚上十一点,泊车区的工作渐渐清闲下来。苏晴看到杨潇与另一名泊车员交谈了几句,然后向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她立刻起身,决定跟上他。

酒店的员工区域与客人区域截然不同,装潢简单实用,走廊狭窄而灯光刺眼。苏晴小心翼翼地跟在杨潇身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她看到杨潇走进一个标有休息室的房间,几分钟后换上了便服走出来——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与刚才制服笔挺的形象判若两人。

杨潇没有从酒店正门离开,而是走向了员工通道。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员工通道通向酒店后巷,那里堆放着垃圾箱和一些杂物,与酒店前方的光鲜亮丽形成鲜明对比。

苏晴躲在门内,看着杨潇走向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他解锁自行车,正准备骑上离开,突然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杨大少吗?今天赚了不少小费吧?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挑衅地说道,伸手推了杨潇一把。

苏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想冲出去帮忙,但又停住了脚步——她需要看看杨潇会如何应对。

杨潇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我今天没什么小费。请让开,我要回家了。

回家?这么着急干嘛?另一个青年绕到杨潇身后,挡住了他的退路,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呗?

我说了,今天没什么小费。杨潇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苏晴注意到他的拳头微微握紧了。

黄毛青年突然伸手抢过杨潇的背包,开始翻找起来。杨潇试图夺回,但被另外两人架住了手臂。

放开我!杨潇终于提高了声音,挣扎起来。苏晴惊讶地发现,他的动作中透露着某种训练有素的格斗技巧,虽然生疏但却有效。他轻易地挣脱了那两人的钳制,一把将黄毛青年推撞在墙上。

妈的!敢动手?黄毛青年怒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晴不再犹豫。她快步走出员工通道,用自己最威严的声音喝道: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三个青年明显被吓了一跳,看到苏晴一身昂贵的职业装和自信的气场,顿时有些慌乱。黄毛青年骂了一句脏话,扔下杨潇的背包,带着同伙匆匆逃离了现场。

苏晴快步走到杨潇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杨潇捡起地上的背包,拍了拍灰尘,表情复杂地看着她:谢谢您,女士。我没事。他认出了她是今晚的那个客人,您不应该插手这种事的,很危险。

见义勇为是公民的责任。苏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你经常遇到这种麻烦吗?

杨潇苦笑了一下:偶尔。这一带不太安全。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再次感谢您。不过现在真的晚了,您应该回酒店去。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苏晴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个提议可能过于唐突,我是说,刚才那几个人可能还在附近...

杨潇警惕地看着她:不用了,女士。我习惯了自己回家。他推起自行车,晚安,祝您在东莞过得愉快。

苏晴看着他骑上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杨潇明显不信任她,甚至对她保持着警惕。这也难怪,在他眼中,她只是一个陌生的客人。

回到酒店豪华套房,苏晴毫无睡意。她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东莞璀璨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杨潇还活着,但这个发现带来的问题比答案更多。他为什么选择留在东莞?为什么做泊车员的工作?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在躲避什么?那场游艇事故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作为律师的本能让苏晴开始理性分析各种可能性。如果杨潇是失忆了,那么他需要帮助和医疗照顾;如果他在躲避什么,那么他的处境可能很危险;如果是有人故意让他被失踪,那么这件事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苏晴想起杨氏集团最近的权力变动。杨潇失踪后,他的堂叔杨正宏接管了集团大权,并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革和人事调整。如果杨潇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势必会引起巨大的震动。

她需要谨慎行事。首先,必须确认杨潇的真实情况;其次,要查明他失踪的真相;最后,才能决定如何行动。

第二天一早,苏晴取消了原本的计划安排,告诉客户自己突然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天。然后她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戴上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太阳镜,简单伪装后再次来到酒店大堂。

小主,

她选择了一个可以观察到泊车区但又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点了一份早餐,假装在看报纸,实际上却在等待杨潇的出现。

上午九点,杨潇准时出现在泊车区,换上了制服,开始一天的工作。苏晴注意到他交接班时与同事的互动——礼貌但疏离,似乎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

整个上午,苏晴静静地观察着。她看到杨潇工作认真负责,对待客人礼貌周到,但总有一种与他人保持距离的感觉。有几个瞬间,她似乎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困惑表情,好像他在努力回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中午时分,杨潇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苏晴看到他走向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坐在长椅上吃着自己带来的简单午餐——一个面包和一瓶水。

苏晴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走过去。她在附近的摊贩买了两杯咖啡,然后装作偶然经过的样子走向杨潇。

嘿,你不是昨晚那个泊车员吗?她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么巧?

杨潇抬起头,认出是她后,脸上露出谨慎的微笑:您好,女士。是的,我在这里休息。

我刚好买多了咖啡,要来一杯吗?苏晴递过一杯咖啡,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自然随意。

杨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咖啡:谢谢您。昨晚的事,再次感谢。

别客气。苏晴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我叫苏晴,从上海来出差。你呢?

阿潇。杨潇简短地回答,没有提供更多信息。

在东莞很久了吗?

几个月了。杨啜了一口咖啡,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苏晴的心跳加速了。这是她第一次得到确认——杨潇确实失忆了。

失忆?像电视剧里那样?她尽量让语气轻松。

杨潇苦笑了一下:差不多。我在医院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家人信息,什么都没有。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疤痕,医生说可能是头部受创导致的失忆。

那你的名字...

是医院给我起的临时名字。后来我就一直用它了。杨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有时候我会做一些模糊的梦,梦到一些地方和人,但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晴紧紧握住手中的咖啡杯,抑制住告诉他自己知道他是谁的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更多信息。

那你为什么选择做泊车员的工作?她换了个问题。

杨潇耸耸肩:我好像天生就会开车。应聘时老板发现我车技不错,就留下了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份工作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也许有一天会遇到认识我的人。

这句话让苏晴心中一动。杨潇在寻找自己的过去,这意味着他可能愿意接受帮助。

就在这时,杨潇突然抱住了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不舒服吗?苏晴关切地问。

头突然很痛...杨潇咬着牙说,有时候会这样,特别是当我试图回忆过去的时候。

苏晴立即从包中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杨潇接过水瓶,手有些颤抖,这种头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分钟后,他的表情果然舒缓了许多,但脸色依然苍白。苏晴担忧地看着他,心中更加确定必须帮助他恢复记忆和身份。

你应该去看医生,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苏晴温和地建议,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谢谢。杨潇打断她,站起身来,休息时间结束了,我得回去工作了。谢谢您的咖啡,苏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