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刘美菊叹口气,顺手拔了根田埂上的狗尾巴草在手里转着,“要我说老三就不该做饭,让他们饿着才好。”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他不做饭,赵婆子还是会打他。”楚晚月摇摇头,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看透赵家的门道。
“咋?不做饭也能挨打?”刘美菊瞪大眼睛,满脸不信。
楚晚月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学着赵婆子那尖细刻薄的嗓音:“他们打他们的,你就不知道做饭吗?是不是要饿死你爹娘!”
“哎呦!”刘美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还真可能!”
她咂咂嘴,愤愤不平,“你说她咋就这么偏心,舍不得说两大的,非逮着老三揍?”
楚晚月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起伏的田垄,慢悠悠地说道:“她家老大十五了吧?老二好像也十二了,那俩小子,现在怕是比爹娘都壮实了。”
“嘶——”刘美菊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圆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明白了!”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她不敢打大的,怕被还手,只能欺负小的?”
“嘘——”楚晚月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神示意她别嚷嚷,“明白就好,别人的家事,咱们可管不着。”
“对对对!”刘美菊连连点头,缩了缩脖子,“那赵婆子可是出了名的泼辣,万一赖上咱们,可没地说理去!”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吆喝:“哎哎!那边还聊着呢!赶紧干活!”计分员叉着腰,站在地头喊。
“知道了!”刘美菊赶紧应声,拍拍裤腿上的土,“不聊了,我得赶紧把这块地整完,不然工分可不够扣的!”
“行,你忙你的。”楚晚月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大白兔奶糖,塞进刘美菊手里,“拿着,可甜了!”
刘美菊眼睛一亮,赶紧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才接过,笑得合不拢嘴:“哎呦,这可是好东西!上回你家上梁,我家几个小猴子一人得了一块,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藏枕头底下舍不得吃!”
楚晚月笑着摆摆手:“等忙完了,带孩子去我家玩,我那儿还有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