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兰狠狠拧了丈夫一把:“今晚睡地上吧!”
“妹子!”
楚晚月带着陆建设刚拐进巷子,远远就看见顾春花背着个背篓从院子里出来。
“姐!”顾春花闻声抬头,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我正要往你家去呢!”
她上下打量着站在楚晚月身边的高个儿青年。
小伙子穿着一身笔挺的绿军装,领口缀着红领章,黑皮鞋擦得锃亮,腰间皮带一扎,更显得肩宽腿长。
“这不会是建设吧?”顾春花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哈哈,可不就是。”楚晚月拍拍儿子的胳膊,“当兵六年,总算舍得回来看他老娘了。”
“春花姨好!”陆建设“啪”地一个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我是陆建设。”
“哎哟!好孩子!”顾春花乐得直拍手,“瞧瞧这精神劲儿!走,咱回家说话!”
屋里,黄芳正系着围裙切白瓜,孙美兰蹲在地上洗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炸年货的事,突然听到院门“吱呀”一声响。
“娘?您咋回来了?”孙美兰探头往窗外看,手里的藕都忘了放下。
“快快,进屋暖和!”顾春花一把推开堂屋门。
她赶紧侧身让楚晚月母子先进,“芳啊,你晚月姨来了,快去沏糖水!”
黄芳手忙脚乱地在围裙上擦着手:“姨,您坐这儿,我这就去沏红糖水!”
说着转身往橱柜那边跑,差点撞上闻声出来的程家两兄弟。
“晚月姨来了!”程易趿拉着棉鞋从里屋出来,程度跟在后头直搓手。
“嗯,眼瞅着要过年了。”楚晚月把沉甸甸的竹筐放在八仙桌上,“我顺道来看看,给你们拿根羊腿。”
程度偷瞄了眼站在一旁的陆建设,他眼睛顿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