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搓着手凑近老娘:“那您还打算给二哥再说个媳妇不?”
“呸!说什么胡话!”徐老婆子猛地啐了一口,枯树枝似的手指戳着小儿子的脑门,“有了媳妇就得顾小家,他挣的那点工分还能落到咱们手里?”
她阴恻恻地压低声音,“就让他在家打光棍,往后他的钱,不都是咱们的?”
母子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陆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马桂兰和李月菊听说消息后,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就赶了过来。
“怎么样?那老妖婆没作什么妖吧?”李月菊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问道,手里的蒲扇拍得啪啪响。
陆建国把褂子往墙上一挂,冷笑道:“她巴不得大姐赶紧离呢!”
“呵!”马桂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碗叮当作响,“我早说过,那老虔婆就是惦记着房子!想得美!当我们陆家没人了是吧?”
李月菊把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手臂:“明天我们几个一起去黄庄大队!就建国他们几个小年轻,哪斗得过那个老油条?”
“就是!”马桂兰接口道,“晚月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也太软和了!”她转头对一直没说话的楚晚月数落道,“就你这面团子似的脾气,早晚让人捏圆搓扁了!”
楚晚月讪讪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在这两个泼辣的嫂子面前,她可不就像个任人拿捏的面团子?
李月菊突然站起身,气势汹汹地一挥手:“都早点歇着,明天咱们好好会会那个老妖婆!让她知道,我们陆家的姑娘不是好欺负的!”
晨光熹微,青灰色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陆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大姐,把这些都带上。”陆建国把一叠泛黄的票据塞进陆梅手里,“这是孩子们的出生证明,还有当初分家时的字据。”
陆建业看了眼天色,”咱们得赶早,省得那老婆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牛车吱呀吱呀地碾过村口的土路,远远就看见公社办事处门前杵着两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