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他!”刘婆子一拍大腿,差点把怀里的针线筐打翻,“最绝的是,他连件衣裳都没穿!那叫唤声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吵醒了。”她突然捂住嘴,露出恶心的表情,“那白花花的身子上沾着...呕...算了算了,不能说不能说...”
几个老婆子不约而同地撇着嘴往后仰,活像闻到什么臭味似的。只有楚晚月怀里的小安安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乱抓。
“这也太巧了吧...”王婆狐疑地摸着下巴,“一个两个都往粪坑里钻?”
“谁知道呢...”楚晚月低头逗弄着安安,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她心里明镜似的——除了自家那几个孝顺儿子,还能有谁?
“啊——救命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骤然划破寂静的村庄。这叫声如此凄厉,惊得楚晚月几人浑身一激灵。针线笸箩“咣当”翻倒在地上,五颜六色的线团滚了一地。
“怎么回事?谁家?!”李婆子“腾”地站起身,她眯起昏花的老眼往村里张望,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王婆颤声道:“这声儿...听着像是要出人命啊!”
“走去看看!”张婶抄起门边的一个粗木棍,几个人慌慌张张往声源处赶。落在最后的楚晚月把怀里熟睡的安安往上托了托,婴儿红扑扑的小脸贴着她单薄的肩膀,对即将发生的惨剧浑然不觉。
“天杀的!妞子啊!”又一声怒吼炸响,这次分明带着哭腔。
“嗷嗷……”又一声凄惨的狗叫声传来。
李婆子突然刹住脚步,灰白的发髻都散了几缕:“是陆平顺家!巧花的声音!”
众人心头剧震。陆平顺家新得了丫头才六个月,王婆的腿已经开始打颤:“她家妞子才...该不会...”
穿过大场院时,楚晚月忽然闻到风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她下意识搂紧怀里的安安,却见跑在前面的李婆子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