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首领看着陈默，眼神中的警惕和敌意早已被震惊和一丝敬畏取代。他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挥手：“去！通知老大！有贵客到！”

很快，一个身材更加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被称为“疤脸”的“锈刃”首领被请了出来。在亲眼确认了水井的变化和听了手下的汇报后，这位彪悍的首领看向陈默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复杂。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疤脸的声音低沉沙哑。

“我们是‘牧羊人’的敌人。”陈默直视着疤脸的眼睛，坦然说道，“我们带来了净化和生存的希望，但也需要盟友，共同对抗那个想要毁灭一切旧日痕迹的势力。”

他让猴子将那一大囊珍贵的清水递给疤脸。“这是见面礼。我们还可以提供一种简易装置的设计图，帮助你们在其他受污染轻微的地方，获得干净的水源甚至种植作物。”

疤脸接过水囊，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清凉的触感，又看了看那口焕然一新的水井，心中天人交战。他们“锈刃”习惯了依靠暴力和掠夺生存，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种……以帮助和希望为武器的势力出现。

“你们……想要什么？”疤脸最终沉声问道。

“情报，关于‘牧羊人’和其他大型幸存者势力的动向。在必要时，共同的立场。”陈默说道，“我们不需要你们现在就宣誓效忠，只希望在真正的战斗来临是，你们能记住今天这份‘甘霖’，知道该将武器对准谁。”

疤脸沉默了许久，最终，他用力拍了拍那囊清水，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我疤脸记下这份人情了！‘锈刃’的水源，是你们救的！以后关于这片区域的情报，只要我们有，会给你们一份！至于其他的……”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带着疤痕的、有些狰狞的笑容，“等你们真能掀翻‘牧羊人’那几个狗娘养的据点再说！”

这是一个谨慎的、有限的承诺，但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离开“锈刃”据点时，猴子忍不住兴奋地说：“默哥，太牛了！这下咱们在这片区域也算有‘自己人’了！”

辛德瑞则若有所思：“展现力量，给予切实的利益，但不强求依附……这是远比武力征服更有效的策略。陈默，你成长了。”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逐渐远去的锈蚀之地。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将甘霖洒向更多干涸的土地，将烬火汇聚成燎原之势，才是通往最终胜利的唯一途径。

而此刻，在遥远的废料镇，几个最大的佣兵团长和情报头子，几乎同时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定金”——一份记录了简易净水装置和抗污染作物培育方法的、可以在大部分低功率终端上读取的数据芯片。

芯片的附言只有简单的一句：

“这是希望的火种。想要更多，拿‘牧羊人’的情报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