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在李亨利面前露怯,我提议道:既然他还活着,我们理应施救。不如送他上岸?爱妮与东海立即附和,吴敌却冷声道:他肉身必定沉在湖底,等我们找到早溺亡了。
住口!眼镜厉声打断,祖父常教导仁者为用,智者怀仁,这是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哪怕希望渺茫,我们也该尽力一试。众人沉默间,我不禁想起张弦,犹豫着开口:那张弦怎么办?
李亨利淡然道:“不必担忧张弦,他性命无忧。既然大家都有心救人,那就即刻表决吧,莫要拖延。”
吴敌立刻附和:“老板既有此意,我自然全力支持。”
众人一致通过后,李亨利沉声道:“方才的举动已惊扰了祂,接下来务必保持冷静。生魂本体应当就在附近,我们只需将其围困,待离开神殿再作打算。”
按照李亨利的指引,半小时后我们抵达水底山柱,开始缓缓上浮。随着深度减小,湖水渐清,视野扩展至十余米外。忽然,我瞥见远处有道身影随波起伏,在湖水中载沉载浮。
我指向那个方向问道:“你们看,是不是他?”
李亨利凝视片刻,肯定地说:“错不了。湖面似有风暴,难怪船只倾覆。”
顶着汹涌的暗流,我们艰难地向那飘荡的生魂靠近。就在即将触及之际,生魂竟化作虚影,爱妮直接从祂身体穿过。那透明人影突然惊恐万状地挣扎起来,玻璃面罩下的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尽人事听天命吧。”李亨利苦笑着摇头,“我们构筑的能量场本可延缓其消散,可惜祂是被本体吓到了——当生魂认定自己死亡时,意识便会开始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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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推了推镜框解释道:“此乃命理中的阴阳消长。两个无法共存,若生魂不能及时回归......”话音未落,爱妮急道:“那你快教祂方法啊!”
“上古巫术?”李亨利嗤笑道,“我都不会的秘法,他能懂?”
眼镜顿时涨红了脸:“谁说我不行?只是...只是需要特殊材料!”
“陈丹青!”爱妮怒不可遏,“当初是谁主张救人?现在临门一脚你倒犹豫了?”
眼镜无奈摊手:“除非能找到鲜活人血为引,可这寄生虫肆虐的湖水...更别说摘掉昏迷者的面罩等于 ** !”
瘦货声音发颤:“所以...我们只能干等着看祂能否自行回归?”
见眼镜点头,李亨利忽然以拳抵颚,在水中悬停发问:“此法当真可行?”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放血还是别的什么,但眼镜再次点头示意。李亨利随即吩咐:盯紧生魂。说完便打开氮气筒,借助推进力迅速前冲。连续启动两罐氮气后,他已来到遇难者身边,一把将人竖直抱起,随即启动最后一罐氮气朝湖面冲去。
这时眼镜开口道:生魂交给我。爱妮,你们上船换氧气瓶,顺便看看能不能帮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