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什么倒霉运气,旅游都能撞鬼!我捂着手电,借着微光勉强能看清近处。竹排纹丝不动,连竹缝间的水流都凝滞了。

突然,一张惨白的脸从水下贴上来,浑浊的死鱼眼隔着竹片直勾勾瞪着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跳起来大喊:水里有鬼!同时松开了手电筒。众人惊愕望来,还没反应过来。

强光乍现,照出暗河里漂浮的无数 ** ,都穿着灰白寿衣,泡得发胀。洞顶簌簌掉落的根本不是碎石,而是成群的尸鳖虫。

张弦脸色骤变:中计了!这是条黄泉路!看竹排缝隙!

我低头细看,除了方才的浮尸别无异常。何晓晴突然尖叫:虫子!尸鳖爬上来了!

我紧握着手电筒照向竹排缝隙,只见几条无壳的尸鳖虫正蠕动着往上爬。我迅速抽出**,狠狠刺向它们,转眼间五条尸鳖虫就被戳成了肉泥,被暗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刚松口气,突然感到脚底发痒,低头一看,一只尸鳖已经咬穿鞋底,正要往肉里钻。我急忙用刀背将它打落,身子一晃险些栽进水里。张弦大喊:小郭,快下水把竹筏下面那具**拖走!

我浑身发冷——这些没壳的尸鳖竟是从水下那具**身上爬出来的?这让我怎么敢下去?

见我犹豫,张弦伸手道:没时间解释,把刀给我。

我将**递过去,只见他划破手掌,将血洒在竹排和我身上:现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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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何晓晴和梅生伯急得直跺脚,水中不断冒出尖牙利齿的脱壳尸鳖,竹排眼看就要被我们折腾散架。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完蛋。我看了眼梅生伯,咬牙掏出考古日记交给张弦,翻身滑入水中。

我憋着气去拽那具**,刚拉开就拼命往上游,生怕被什么东西拖住,更怕无数尸鳖钻进七窍。就在即将出水时,突然有只手拽住我后背,我慌忙抓住竹排缝隙,可那股力道大得惊人,手指都快被扯断似的。

指尖传来钻心的剧痛,像被钢针扎进指甲缝,疼得我眼前一黑松了手。等被拉上竹排抹去脸上水渍,才发现满手是血,惊得我猛地起身撞上洞顶石笋。

弯腰看见水里密密麻麻的尸鳖,何晓晴埋怨道:你刚才死抓着竹排做啥?张弦怎么都拉不动。要不是郭伯伯用竹签扎你手,尸鳖早钻你身子里了!

我这才明白拽我的是张弦,而梅生伯是为了救我。虽然手上伤口 ** 辣的,但当时情况确实危急。

喘匀气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张弦先说前面有人,又马上改口说不是人,还让我们噤声。他一向稳重,这事必有蹊跷。

望着暗河中数不清的尸鳖,我急问:你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不是这些**吧?

张弦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起初看着像人,个子很高,却长着猫脸——也许是面具。最可怕的是...我看见它在舔嘴唇。

张弦皱着眉头回忆道:很难形容,那舌头的形态超出常理,又长又厚实,灵活得不像话,直接从猫头面具的口部延伸出来,仿佛面具就是它真实的面容。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普通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