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我烦躁地问:怎么还不退?
何晓晴带着哭腔回答:我卡住了。
这时洞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我急问梅生伯的情况,得知他已安全退出。正要发作,那只小生物却缓缓向我爬来。当它完全现身时,我震惊得忘记了周遭一切。
这小家伙四肢三爪,拖着长尾,通体覆盖两寸长的柔顺白毛。随着呼吸,毛发如波浪般起伏,美得像个精灵。这形象似曾相识,却又前所未见。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这分明是条龙!
是龙!中国神龙!小白龙!我失控地大喊。
何晓晴在后面焦急询问,以为我中了邪。而我死死盯着那条小白龙,不敢眨眼。
它警惕地游走过来,突然吐出长舌舔了舔鼻子,猛地朝我扑来。我绝望地想:完了,要是被这种带菌生物咬伤...
出乎意料,它只是轻轻舔了舔我的鼻梁,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打量着我。但我仍不敢放松——在这绝境中,哪怕老鼠饿极了也会吃人。
我心中警铃大作,强装镇定地盯着眼前的小东西,目光凶狠却暗自忐忑。就在此时,何晓晴颤抖的呼喊从洞外传来:快出来!外面出事了!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简直荒谬,当初真不该踏进这个鬼地方。忽然想起爱妮在硕果公司散伙饭上的话——不作死就不会死,此刻竟格外应景。
远处溶洞里的脚步声正在迅速消失。
我屏住呼吸与那只奇异生物周旋,借着体型优势佯装威慑。它果然畏缩不前,让我得以缓缓退出洞穴。想象自己倒爬出来的滑稽模样,活像恐怖片里突然转身的恶鬼。
退到洞口时更加煎熬——既怕前功尽弃被咬,又担心暗处冒出粽子袭击。更诡异的是梅生伯他们竟毫无声息,整个溶洞死一般寂静。
当我终于钻出洞穴,手电光束扫过空荡荡的溶洞,何晓晴和梅生伯全无踪影,连张弦和猫脸人都消失了。呼喊声在黑暗中回荡,回应我的却是两个陌生嗓音。
正疑惑间,那道白影再度闪现——是方才那条类蜥蜴生物。它被手电光追得吱吱乱叫,最终窜入洞穴深处。此刻我已无暇顾及这小东西,闪身躲进岔道时,突然听见有人哀嚎:赵队!我的装备全被偷了!
立即熄灭手电屏息凝神。随着杂乱脚步声接近,另一个声音颤抖着说:太邪门了...明明被毒虫咬伤,现在居然...哎哟!清脆的耳光声后,那人带着哭腔惊呼:伤口全好了!
近在咫尺处,沙哑的吼声突然炸响:同志们抄家伙!那个猫脸怪物又来了!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我被这家伙的幽默感逗得想笑,又硬生生憋住,结果还是没忍住,鼻子里喷出一声轻笑。我生怕被那人听见,谁知他立刻问道:谁在那儿偷笑?快把手电打开,我找不着衣服了!
我心想,你还真光着啊?虽然这几个人声音陌生,但听着挺阳光朴实,不像坏人。难不成是来寻龙山旅游的游客走散了?尤其是想到何晓晴最后说出事了,心里更是不安。这会儿只要不是闹鬼,我巴不得多遇上几个活人。
我打开手电筒,照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尴尬的是他确实没穿衣服。灯光一亮,他下意识捂住下身,看清没有女性在场才松开手,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这位小兄弟,你怎么在这儿?看见我的衣服没?
我怕何晓晴回来撞见尴尬,就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随口编了个迷路的理由,反问他怎么在这儿。他愣了一下,也说自己是游客。我猜他没说实话,但好歹是个活人,总比落单强。大不了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