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正式生效

男生拉了拉他:“走吧……云裳她……”

“她一定是被胁迫的!”林师兄忽然激动起来,“一定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我要报警!对!报警!”

“林师兄你冷静点!”女生连忙拉住他,“云裳都说了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那是被洗脑了!”林师兄眼睛都红了,“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骗!”

他就要去敲门。

但被男生死死拉住。

“林师兄!你冷静!你这样只会让云裳更讨厌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师兄。

他僵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眼神从激动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愤怒。

最后,他狠狠一脚踢在墙上。

“m的!”

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女生和男生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摊洒掉的杨枝甘露,在灯光下泛着甜腻的光。

房间里。

门关上后,柳云裳靠在门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脸还是红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然后,她转头看向凌默,脸红红的,眼神复杂:“老师……你……”

凌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像只狐狸:

“怎么了?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不该谢谢我吗?”

柳云裳:“……”

确实。

经过今晚这么一闹,以后估计没人敢来追她了。

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但……

她看着凌默,咬了咬嘴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凌默挑眉。

“你不是说……要去开房吗?”柳云裳声音越来越小,“我……我钱包身份证在抽屉里……”

她说得认真,眼睛却不敢看凌默。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云裳面前。

柳云裳身体微微一僵,抬头看他。

凌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我开玩笑的。”

柳云裳愣住了。

开玩笑?

所以……不去开房?

她心里涌起一股失落,但更多的是羞窘。

原来……他只是为了打发外面的人,随口说的。

凌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傻姑娘,怎么这么傻?就这么随便和别人走了?”

语气里有无奈,有关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柳云裳捂着头,眼睛却亮晶晶的:“你不是别人。”

几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凌默微微一怔。

他看着柳云裳认真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纯粹而炽热的感情。

不是崇拜,不是感恩,是纯粹的、少女的喜欢。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柳云裳的样子,在舞蹈教室里,清冷如仙,拒人千里。

是那个被下药后在他怀里颤抖的女孩,是那个在他病中悉心照顾、最后把自己也差点交出去的女孩。

她确实……一直都很勇敢。

凌默不是矫情的人。

他俯身,靠近柳云裳,声音压低:

“你舍友今晚……真的不回来?”

她咬着嘴唇,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但很确定。

凌默看着她这副又羞又坚定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戏谑:

“嗯,那正好。让我看看,舞蹈生都能解锁什么姿势。”

柳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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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羞死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反而迎上凌默的目光,声音虽小却很清晰:

“如你所愿。”

说完,她自己先受不了了,转身就想往浴室跑

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是凌默的。

是柳云裳的。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柳云裳脚步一顿,看向正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妈妈。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妈妈怎么打电话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接了起来。

“喂,妈……”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母亲焦急又愤怒的声音:

“云裳!你在哪儿?!你是不是在宿舍?!刚才有个姓林的男生给我们打电话,说你被一个土老帽骗了,要跟人家出去开房?!!”

声音很大,连凌默都隐约听到了。

柳云裳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师兄!

他居然给她父母打电话告状?!

还添油加醋?!

“妈,你听我解释……”柳云裳试图冷静。

“解释什么解释!”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云裳啊,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你可不能犯糊涂啊!那种乱七八糟的男人,怎么能随便跟人家走?!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骗子专骗你这种小姑娘?!”

“妈,他不是骗子……”柳云裳小声辩解。

“不是骗子?那是什么人?!你才多大!怎么能随便跟男人去开房?!你让妈妈的脸往哪儿搁?!”母亲越说越激动。

柳云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理直气壮,否则父母会更怀疑。

“妈,你们想多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就是普通朋友,闹着玩的。那个林师兄追我不成,故意胡说八道的。”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大晚上在你宿舍?!还说什么开房?!”母亲显然不信。

“他来给我送东西,坐一会儿就走了。”柳云裳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我们是在开玩笑,被林师兄听见了,他就断章取义。”

“真的?”母亲半信半疑。

“真的。”柳云裳语气坚定,“妈,我都多大了,我自己知道分寸。你们别听风就是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换成了父亲的声音,更加严肃:

“云裳,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多大了?怎么认识的?你们在宿舍都聊什么了?怎么这么晚还不走?”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柳云裳心里着急,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

“爸,就是学校里的朋友,比我大几岁,平时聊聊天而已。我们刚才在讨论舞蹈编排,一聊就晚了。”

“讨论舞蹈需要在宿舍讨论?”父亲显然不信。

柳云裳咬了咬牙,决定使出杀手锏。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

“爸,妈,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吗?好,既然你们这么想,那我现在就去找他开房!反正你们也不信我!”

以退为进。

果然,电话那头慌了:

“哎哟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爸妈不是不信你,是担心你啊!”

“好了好了,我们相信你,相信你还不行吗?”

柳云裳心里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那你们还问不问?”

“不问了不问了……”

“那你保证不会乱来?”

“我保证!”柳云裳说得斩钉截铁,“我柳云裳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随便跟人走?”

又拉扯了几句,父母才勉强放心,挂了电话。

柳云裳放下手机,长长地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转身看向凌默,脸又红了,刚才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那个……我爸妈他们……”她想解释。

凌默靠在墙上,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演技不错。”

柳云裳:“……”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抓起睡衣,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砰!”

浴室门关上。

凌默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摇了摇头。

这姑娘……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夜色已深,校园里的灯火渐次熄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凌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秦老。

这么晚了?

他接通电话:“秦老。”

电话那头传来秦老略显疲惫但依然沉稳的声音:

“凌默,这么晚打扰你。但事情紧急,必须告诉你。”

凌默神色一正:“您说。”

“关于你的封杀……正式生效了。”秦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们抓的就是身份和手续这两点。你没有官方认证的教师资格,没有正规的办学资质,所以开宗立派属于个人行为,不符合规范。”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的港岛演唱会,今天下午也被正式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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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演出人员资质待审查。

国内一切和你有关系的公开活动,讲座、演出、访谈、节目录制,全部被暂停,等待审查。”

凌默沉默地听着。

秦老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摆明了!这就是摆明了逼你就范!逼你低头!凌默,他们看到了你身上的能量,看到了你的才华和影响力,所以他们要控制你!要把你握在手里!如果你不低头,他们就用规矩和程序把你卡死!”

“这不是人身攻击,不是抹黑质疑,就是最简单的身份手续问题。但恰恰是这种问题,最难解决!因为规矩就是规矩,程序就是程序!”

秦老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和不甘:

“我在会上据理力争,我说你在美丽国为国家争取了多少荣誉,提出了文明星火奖的构想,是国家的功臣!但他们说……一码归一码。功劳是功劳,规矩是规矩。”

“凌默……我……”

秦老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他是真的心疼凌默,真的为他不平。

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他的责任,有他的顾虑。他不能意气用事,不能破罐破摔。

凌默安静地听着,等秦老情绪稍缓才轻声问:

“秦老,您打电话给我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秦老才艰难地开口:

“我……我不知道。从个人感情上,我绝对不愿意你低头!甚至想让你跟他们硬碰硬!但是凌默……我的身份,我的责任……我不能……”

他说不下去了。

凌默明白了。

秦老很纠结。

作为长辈,作为欣赏他的人,秦老希望他能保持傲骨,宁折不弯。

但作为高层,作为要考虑大局的人,秦老又希望他能暂时妥协,换取活动的空间。

这种矛盾,让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在深夜里打来这个艰难的电话。

凌默没有让秦老继续说下去。

他轻声打断了:

“秦老,我知道了。”

声音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失望。

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秦老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他以为凌默会愤怒,会质问,会不甘。

但都没有。

只有平静的“我知道了”。

“凌默,你……”秦老想说点什么。

“秦老,您早点休息。”凌默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秦老再说话的机会。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着,柳云裳应该还在洗澡。

窗外的雪更大了,纷纷扬扬,几乎要遮蔽整个夜空。

凌默站在窗边,看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封杀。

叫停。

审查。

这些词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平和。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不甘。

就像暴风雪来临前的宁静。

他知道风暴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浴室里,水声停了。

柳云裳应该快洗好了。

凌默转身,看向浴室的门。

门后,是一个对他毫无保留的、纯洁而炽热的女孩。

门外,是一场针对他的、冷酷而精准的风暴。

温柔乡与暴风眼。

仅一门之隔。

而他,站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