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他的幻觉,副驾驶的平荷都呼吸一滞,脸色苍白。
那是一路铺过去的血路,周遭摆弄着破烂的枪管,遥高的树枝挂着衣布,随风晃荡着曾经的苟延残喘。
被沾染点丝的树与叶融入了这片地狱,现在只有前进过去的汽车是唯一一点生机。
平荷呼吸屏凝地别过去了视线,他忽然看到魏县一样苍白凝重的侧脸,此刻眯起眼,抽动着鼻子。
他更加使劲地握住方向盘,而当脚下油门要踩平下去一刻,突然汽车的轮胎貌似卷进了什么,顿的一下将车死死黏住地停滞了,魏县几乎僵硬了一下,他立即踩了踩油门,丝毫不动。
“怎么回事?”平荷被这一下撞的呆愣,下意识地发问。
“是后方轮胎卡住了什么东西。”魏县有点着急,手臂明显地颤抖着。
平荷张了张嘴,他转过眼睛看着后视镜,角度有限无法看清,他拧起眉头,说道:“可能是路上的一些……东西卡进来了,我先下去看看。”
“不……”
话落,魏县直接的拒绝让平荷顿了一下,还没有拽回眼睛去看去,平荷一愣,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并且五指紧攥的用力。
魏县投射过来的眼神十分恐怖,让平荷忍不住地冷颤,他反而最先仔细看出魏县的坚决,他说:“不用了。”
随后脚下慢慢回放在油门,一触即发,汽车的引擎骤然啸鸣起,魏县的脸庞缓缓转向望着前方急坠落下来的疯狂,嘴角扭曲地勾起,“这只是一件小事。”
汽车以及其不管顾的方式飞速抡动着轮胎,直到脚下的泥土被铲平,前方一只又一只的丧尸从深重的树叶枝掉下来,爬起,朝这边冲来。
在即将的脸面突围一刻,魏县重重地捶了方向盘,终于将油门踏破,汽车顿的一下,犹如飞箭一般射了出去。
踩着深重的轨迹与一路的黑血,汽车撞破前头路的丧尸挡石,飞去最后的阶段。
但他们仍然没有因此获得解救感,因为还有下一个阶段,下一个防线。
会有他更多想不来的丧尸危机。
魏县战栗着身体的每一处,他擦紧视线地向前看,双手回握方向盘,手臂沿至肩膀的地方处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他明白这是曾经被用重力过的区域,是他的队友与队长余留下的,却让他不时一朝回到过去记忆中的场景。